聽到江鬆平的話，陸敬業臉上立刻擠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意。
他趕忙擺了擺手解釋道：“站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就是昨天沒睡好，精神不濟罷了！”
陸敬業頓了頓：“軍餉的事，我已經和湯晉岩當麵談過了。”
“他倒也識大體，表示願意降低軍餉。”
“隻不過……”
說到這裡，陸敬業聲音低了幾分：“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江鬆平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
他眉頭緊鎖，盯著陸敬業反問道：“什麼要求？”
陸敬業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便將湯晉岩打算開設“協記商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替湯晉岩辯解了幾句。
“站長，湯晉岩說，他也是帶著部隊來奔前程的，要是咱們之前答應給他們的軍餉標準突然削減了，他對手下那幾百號士兵根本沒法交代。”
“可如果真能通過協記商行賺到錢，補貼一部分軍餉缺口，那不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我們也不用整天為這些軍餉發愁了！”
陸敬業的話音還未落下，江鬆平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他冷冷地瞥了陸敬業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道：“敬業，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萬一，我是說萬一，湯晉岩借著協記商行的名義，暗地裡給遊擊隊倒賣物資，那該怎麼辦？”
說到這裡，江鬆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他微微一偏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敬業，你跟我說實話，湯晉岩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讓你這麼賣力地替他說話？”
“你這莫非是在湯公館通宵打牌剛回來？”
話一出口，陸敬業頓時慌了神。
他連忙擺手，急切地解釋道：“站長，這件事您真的誤會了！”
“實際上，我一開始聽到湯晉岩的那個想法之後，心裡也和您一樣，充滿了擔心。”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陸敬業穩了穩情緒，整理了一番思路說道：“這一次，湯晉岩並不是打算一個人開商行。”
“他主動邀請我和張生北加入他的商行，還明確說了，會給您和張生北兩個人各兩成的乾股。”
“您想想，有我和張生北的人參與其中，肯定能幫您盯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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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作為股東，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派我們的人進駐協記商行，參與日常經營和賬目審核。”
“我想，湯晉岩既然主動提出給乾股，就絕不會對此說什麼。”
江鬆平聽完這番話，臉上那層冷峻的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也許是因為陸敬業和張生北的人能夠起到監視作用，但更多的原因，恐怕還是那兩成乾股的分量。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月，銀元比什麼承諾都來得實在。
根據這段時間湯晉岩的表現，江鬆平之前已經在李師群麵前信誓旦旦保證過，湯晉岩已經和遊擊隊完全沒有關係。
在他看來，湯晉岩如今這麼做，無非是想多撈一點錢而已！
既然給了他兩成乾股，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沉默了片刻，江鬆平終於開口。
“敬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有你和張生北的人盯著，我放心！”
“商行要是真能運作好了，既能給咱們省下一大筆軍餉，又能拉攏住這支隊伍，也算是件兩全其美的事！”
說完這些，江鬆平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隨後放下杯子，斬釘截鐵地說：“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
“不過……”
說到最後，江鬆平還是特意叮囑了陸敬業一句話。
他若有所思地說道：“敬業，你提醒湯晉岩一句，讓他低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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