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葉縵神色淡淡，語氣微微涼，“雲瑤是女兒，最得雲天的疼愛。愛屋及烏，連帶著也疼她的女兒。”
她頓了頓，像在回憶一段並不值得多說的舊事：“雲瑤是六十多年前死去的那位庶妃的大女兒，隻比雲戰小一歲。異能天賦一般，生育值也不高。雲天疼她，舍不得讓她去聯姻，她後來自己挑了個長得很俊的平民強基因戰士結了婚。”
“不過，女兒五歲剛覺醒異能沒多久，兩個人就離了。因為女兒的異能天賦不好，雲瑤沒要撫養權。”
“後來她前夫死在一次獸潮裡，她成了唯一的撫養人，才把女兒接回帝都星，母女倆一起住進皇宮——但她的女兒，在去年的異變中沒有活下來。”
夏末腦海中忽然浮起一個畫麵。
那是去年異變之時，在荷花鎮家中餐廳，雲錚與雲戰視頻通話時，墨兮對著雲天說的那番話。
隔著屏幕，那聲音裡的冷意和不滿，她至今記得。
她心中疑惑更深了。
即便雲天在異變時沒有把自己的物資分給她們母女，可這麼多年，私下貼補總不會少。
一個被太上皇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她的孩子，怎麼會死在那次異變裡？
墨葉縵似是看透了她在想什麼，壓低聲音，繼續往下說。
“雲瑤是個心狠的。女兒天賦不好，生育值隻有3，她打心眼裡不喜歡。但表麵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在人前是溫柔慈母，一關上門，私下克扣女兒的物資，無人時非打即罵。打完了，再把女兒關進治療艙，第二天乾乾淨淨地出現在人前，誰也看不出痕跡。”
夏末腦中倏地閃過某些小說裡炮灰配角、惡毒親生母親的樣子。
她挑起眉，聲音發冷：“都沒有人發現？”
墨葉縵歎了口氣：“她們母女單獨住一個大院子，表麵功夫做得太好。那姑娘自己不肯說，誰能知道。”
“那你現在怎麼知道的？”夏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墨葉縵眼底浮起一絲冷意：“那姑娘在異變裡沒活下來，姑母覺得蹊蹺。讓雲戰查，沒查出什麼。最後還是雲錚讓主腦調了全部記錄，這才把那些年治療艙的使用數據一條條翻了出來。”
夏末緩緩搖頭，聲音裡透著說不清的齒冷：“這樣的女兒，太上皇到現在還寵著她，幫著她。”
“調查結果一出來，雲戰當天就把她趕出了皇宮。”墨葉縵語氣平下去，“雲天當時是支持的。可說到底，那是自己疼了六十多年的女兒。時間一久，氣也就消了。”
氣消了——這三個字進入夏末耳朵裡，她幾乎立刻追問：“他不會又把她接回皇宮了吧？”
“沒有。”墨葉縵搖頭：“現在皇宮的主人可是雲戰。別說他不會同意，姑母和鳳婷頭一個就不答應。太子那麼小，鳳婷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她們怎麼可能讓那個毒婦回皇宮？雲天腦子還沒進水到那個地步。他做得出來的，不過是私下偷偷補貼她一些物資而已。”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沉了幾分，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夏末的耳朵裡。
“末末，我說這麼多，就是要告訴你——她是什麼樣的人。別被她那張看似無害的臉騙了。”
“她來了6號星？”夏末的秀眉倏地蹙起。
“來了。”墨葉縵眼露厭惡之色：“跟著容良一起來的。人現在就在東部安全區。”
她停了一拍，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提醒，“她還跟王蓉、夏月關係不錯。”
一個死人，一個被王家徹底放棄的棄子。
夏末幾乎不想讓這兩個名字占用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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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自認和雲瑤之間不會產生任何交集。
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她點了點頭，神情認真：“我記下了。表叔一回來，就算容良的精神力突破了八級，有這次這麼離譜的事頂著，表叔的國師之位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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