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星係的另一端,一道星空裂縫無聲撕開。
暗紫色的邊緣如撕裂的綢帛,向外翻卷著碎星光屑。
原住民最強大、也是唯一的神師獨立於裂縫之前,猛地轉頭遙望大炎方向。
他的麵容俊美得不輸容景,此刻嘴角微勾,帶上一絲無奈的低笑:“嗬嗬……這一次,你們比我們快一步啊。”
轉瞬間,嘴角笑容消失,腦海浮起幾道身影。心道:“還好下手遲一步才讓那女人的魂逃了,如此看來也是好事,她應該是跟我一樣逃回重生了,沒做什麼壞事,反幫了阿景他們。”
最後,其他人影都散去,獨留一個美麗、安靜的女子。
他閉上眼,喃喃出聲:“為什麼不能早幾年呢?”
聲音裡帶著無儘的遺憾,隨風飄出三步便消散在風中。
微微搖頭,將遺憾和人兒一起拋出腦海,他翻身躍上身後戰船,冷聲大喝:“出發。”
戰船船身一震,防護罩藍光驟亮,同樣四艘戰船魚貫沒入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彌合,仿佛從未存在過,隻餘幾粒星塵在真空中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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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大炎,正是沸騰之時。
昨晚八點整,寒食節軍民一心聯歡晚會,在鄭明出現在舞台上,正式開幕。
這是大炎軍民史上從未有過的盛事,除了邊星值守的基因戰士和公信局巡邏隊,幾乎所有人都守在光屏前。
寒冰時期不知道什麼結束,為了省能量石,都是一大家人齊聚在客廳中。
一家人擠在客廳裡,長輩坐沙發,小輩盤腿坐地毯,暖氣開得足,桌上擺著各種能量零食和熱茶。
節目從軍團的合唱開始。
那些歌誰也沒聽過,旋律硬朗如鐵,歌詞直白如刀。
身後大屏滾動播放著軍團戰士對抗獸潮的實戰場麵——火光、獸吼、飛濺的碎石、戰士浴血衝鋒的背影。
一首接一首,像一把把戰火直接澆進了年輕人的胸腔裡。
血脈僨張,頭皮發麻,恨不能下一秒就衝上戰場。
沉穩的大家長們也忍不住跟著小聲哼哼,手指在膝頭打著拍子。
可年輕人哪忍得住小聲?不知誰先吼了一嗓子,整棟樓都跟著炸了。
嘶吼的、跺腳的、把茶幾拍得砰砰響的——長輩們連喝幾聲都壓不住,最後實在受不了,直接把那群嗷嗷叫的小崽子轟出了家門。
於是,晚會開始不到一個小時,各星主城區的街道和廣場上,便聚滿了被趕出來的年輕人。
誌趣相投之下,張三吼一嗓子,李四應一聲,轉眼便聚成一群。
馬路邊、廣場上、商場門口的空地上,到處都是如狼嚎般刺耳又熱血的歌聲,唱得跑調也毫不在意。
十秒倒計時到零點,表演完的戰士退下舞台,屏幕前吼得嗓子冒煙的年輕人終於抓住空檔低頭灌水。
水還沒咽下去,光屏畫麵忽然一轉,水從嘴角淌下來都忘了擦。
“哎?什麼情況?”
“國師?我沒看錯吧?”
“祭祀不是六點就結束了?”
“他這架勢……不像要唱歌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像蜂群湧起。
鏡頭裡,嫋嫋香煙中,容景立於紫雲藤頂端,左手高舉三支供香,金光自周身漫溢。下一秒,他左手邊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動起來,一個碗口大的裂縫憑空出現,裂縫那頭白雪皚皚,古木參天。
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廣場上、街道上、客廳裡,無數張臉仰在智腦光屏前,嘴半張著,水壺懸在唇邊,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齊刷刷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第四艘戰船的船尾隻剩一個黑點,容景的紫光躍上甲板,裂縫猛地合攏,像一扇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國師牛逼!!!”
四個字如一滴冰水落入滾油鍋,瞬間炸沸了整片夜穹。
“國師牛逼!!!”
“國師!我的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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