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見夏末緊咬嘴唇、無聲落淚,當即心如刀割,他沉著臉一言不發,把妻子緊緊擁在懷中。目光看向雲戰,表達著快處理,沒看到末末都哭了嗎?
雲戰與弟弟對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王蓉那句:“你轉身就向雲少校求婚。”他此前竟毫不知情原來是夏末主動求的婚,就連雲錚的心思,他們也是這幾日才隱約察覺。雲戰不禁在心底為弟弟暗暗喝彩:明明是自己心之所向,最終卻成了被求婚的那一方——這一手,實在漂亮。
他回過頭,目光淡然地掃過林青和付曉曉,神色陡然轉冷,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說得對。雲上校的妻子並不是第一軍團的種植師,確實沒有資格參與分配所獲物資。”
眼見林青和付曉曉因他的話而麵露狂喜,雲戰的表情卻愈發冷峻。他緩緩繼續,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既然夏末不參與第一軍團的物資分配,那麼第一軍團,自然也無權分配由她與其變異靈植擊殺的青牛。”
“太子殿下,這不公平!”林青蹙眉反駁。
再次聽到“不公平”三個字,雲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目光如刃,直直射向林青:“哦?那你來說說,究竟哪裡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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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指向防護罩之外,急聲道:“第一軍團的戰士也參與了擊殺,不是嗎?”
雲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說得對,他們參與了。”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陡然抬高:“但你別忘了——是夏末和她的靈植,救了第一軍團戰士的命!”
“她隻是為了救她的丈夫和哥哥!”林青忍不住打斷道。
話音未落,她就看見雲戰的眼中結起寒霜,周身氣勢陡然壓得人喘不過氣。她強撐著繼續說:“更何況雲上校之所以身陷青牛群,本來就是為了救她的父親!”
“夏仲元和他的隊伍,難道不屬於第一軍團?他們在這荒星尋找物資,難道不是為軍團效力?雲錚奉命前來支援,難道是出於私心?”接連三個問題,如冰珠落地,擲地有聲。被驟然打斷的雲戰麵沉如水,眼中已儘是凜冽的寒意。
林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想要解釋。可雲戰根本不給她機會,隻是冷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冰冷的諷刺:“嗬……戰士與天賦師,本應並肩而立、生死相托。可到了你們這裡,戰士的命,竟然還不如一塊青牛肉!”
另一邊,原本一半心思還在假哭的夏末,在聽到雲戰那句“戰士的命在你們眼裡,還不如一塊青牛肉”時,心中猛地一刺。想起受傷的丈夫、哥哥,還有重傷要退役的爸爸——他們都是軍團戰士,一股真實的悲戚瞬間淹沒了她,一半假哭成了真痛,肩膀輕輕顫抖起來。
雲戰冰冷的目光轉而投向蜷在沙發上輕輕抽泣的王蓉,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雲錚和第一軍團的戰士為何被困,王姑娘難道忘了?又是誰,冒著生命危險帶著紫雲藤把你們從青牛群中硬生生救出來的?”
他並未期待王蓉的回答,也不在乎她究竟是忘了,還是早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他的視線最終落回付曉曉臉上,目光倏地變得銳利如鷹,帶著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她們兩個為的是私利,可你——挑撥君臣關係,離間皇朝軍團,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頂重若千鈞的帽子壓下來,付曉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煞白地望向雲戰。片刻之後,她才像是突然找回聲音,眼淚湧了出來,手指發顫地指向林青,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我隻是順著她的話說的,我沒有……嗚嗚……”
她突然掩住臉,低聲啜泣起來。她不過就是順著林青的話,想給雲錚和夏末添點堵,報複那天晚上雲錚不願帶著夏末與她同席的難堪。她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太子的質問,隻能用眼淚作為盾牌,奢望雲戰不再深究。這一刻,她心裡湧起巨大的悔意,悔不該沒有把趙南青的話聽進心裡。
而林青眼見付曉曉將責任全推給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幾乎要衝上去撕扯對方的頭發。可迎著雲戰冰冷而盛怒的目光,她終究不敢再妄動——事情,的確是由她挑起的。她隻能冷冷瞪著掩麵哭泣的付曉曉,眼角勾起一絲怨毒的冷笑。
雲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這些天賦師,被寵得驕縱又傲慢,終日攀比享樂、自私自利,一邊享受著軍團供給的豐厚資源,一邊卻甚至向受傷的戰士索取好處才肯施展治療。這幅畫麵,讓他心寒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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