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馬氏道:死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老安家三十幾口人,你三房就占了三分之一。你那不要臉的老娘,又那麼會生。人家生娃都一個個的生。她一生就一對。都快趕上老母豬了。要不是我們幾房幫著養孩子,你們早就餓死了。一群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安子嫻道:我爹娘和哥哥姐姐辛勤勞作,他們的付出足夠養活我們兄妹。我不領你們的情。
正在安家鬨得不可開交時,安老太被孫子從大女兒家裡拉了回來。她原想賴在大女兒家裡在吃上幾頓。雖說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請人客吃飯,飯菜總是管飽的。卻被孫子硬是叫了回家,她自然是沒有臉再回去吃。這些年要吃上一頓飽飯還真不容易,心中對鬨事的兒媳惱恨不已。
她也不問原由,回家就把幾個媳婦一頓臭罵。最後指著朱氏說:你個蠢貨,乾啥啥不行,吵架第一名。我這才兩天不在家,家裡就被你吵得雞飛狗跳。老三,還不快給朱氏這個蠢貨一紙休書,把她趕出家門。我們安家容不下這種攪家精。
朱氏一聽婆婆要男人休她,嚇的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磕頭:娘,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安子嫻把想朱氏拉起來:娘,別求她,你又沒有錯。朱氏哪敢起來,反倒拉安子嫻給安老太跪下道歉。
安子嫻哪裡肯跪,俯在朱氏耳邊輕聲說:娘,爹腿腳不能動,需要人侍候,奶不會在這個時候休了你。。朱氏一聽,心裡一寬,隻是跪著,不再磕頭了。
小姑和二伯母跑到安老太身邊,指著紅腫的臉告狀:安子嫻目無尊長,竟敢打長輩,是大逆不道,要用家法嚴懲。安家打人的工具就是小姑用的黃荊棍,現在那根黃荊棍在安子嫻手裡。
安小姑怒喝:死丫頭,把你手裡的黃荊棍給我。安子嫻瞪了她一眼:乾嘛?把棍子遞在你手上,讓你打我。你傻,我又不傻。安小姑愣住了,這死丫頭死了兩天又活過來,不僅膽大包天,還變得伶牙俐齒了。要在平時,聽到她發話,安子嫻一定乖乖的把黃荊棍給她,然後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任她打。現在這死丫頭是人還是鬼?
安老太說:朱氏,你就這麼做娘的?瞧瞧你養的好女兒。長輩說一句,她頂撞十句。朱氏拉安子嫻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安子嫻甩開朱氏的手問:奶奶,你又是怎麼做婆婆的?一回家不問青紅皂白先把我娘罵一頓。這兩天你不在家,連家裡差點死人你都不過問。你又是怎麼當家的?
安老太暴跳:死丫頭,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你個黃毛丫頭竟敢指責我,不孝的逆女。安子嫻說:奶,你別動不動就用孝不孝來壓人。你連我的死活都不顧,我還孝你做甚?
安老太罵道:你不也活蹦亂跳的沒有死。既然沒死還鬨什麼?別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我不吃這一套。以後要死就死遠些,別礙了我的眼。我有的是孫子孫女,不在乎死三兩個。
安子嫻被安老太的話雷得外焦裡嫩,這是個怎麼奇葩的腦回路,才會說出這種震碎三觀的話。她不由得看向安老太,六十多歲的年紀,一張臉像風乾的核桃,一雙深陷的蝙蝠眼,一頭枯草似的白發。一副尖酸刻薄相。安子嫻心說:難怪原主會問她,奶奶會不會打人?想必原主一定沒少受這個老太婆欺淩。
正在安家鬨得不可開交時,人群中走出幾個人來。正是村裡孫大戶孫滿倉的兒子孫寶財,還有麻媒婆的兒子麻初九,後麵跟著幾個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孫寶財和麻初九都是連考幾年都不中的老童生。看到他們,安子修臉色一片慘白。
孫寶財朝圍觀的人拱了拱手,對安家眾人哈哈一笑: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和子修兄有些小賬,趁大家都在,今天就算一算。說完才轉頭看向安子修,故作儒雅的一笑:子修兄,有空否?安子修額頭上流下了一層冷汗,兩隻腳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馬氏一向不待見讀書人,認為讀書熬油費火,浪費錢財,不是窮人乾的事。因此對三房的安子修讀書一事,心中十分的不滿。但她為人陰毒,從不把不滿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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