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的震顫還在持續,石壁裂縫中滲出的黑霧越來越濃,那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如同貼著耳畔響起,帶著能凍結血液的寒意。蘇禦將淨化之火護在掌心,青焰騰起半尺高,堪堪在周身築起一道屏障,黑霧撞在火牆上便化作滋滋作響的白煙。
“葉塵他……”楚淩仙的聲音發緊,她看著那個緩緩站起的白衣少年,對方臉上的詭異笑容與平日溫和模樣判若兩人,皮膚下的黑紋正順著血管遊走,在脖頸處凝結成一個扭曲的符號——那符號與裂縫深處那雙巨眼的瞳孔紋路如出一轍。
蘇禦的破妄眼刺痛欲裂,他能看到葉塵體內的實驗因子正以驚人的速度活躍,如同找到了源頭的溪流,瘋狂朝著裂縫方向湧動。更讓他心驚的是,少年眉心的旋渦越來越大,隱約有細碎的黑色鱗片從旋渦中探出,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係統警告:葉塵與異界生物共鳴度達40%,再提升將導致意識被吞噬。當前環境存在未知引導力,推測與禁地陣法殘留能量有關。】
“先離開祭壇!”蘇禦拽住楚淩仙的手腕,目光掃過搖搖欲墜的穹頂。方才升起令牌的凹槽正不斷噴出黑氣,原本刻著玄清門秘法的石壁開始剝落,露出裡麵另一層刻痕——那是一幅地圖,標注著昆侖墟的位置,圖旁用朱砂寫著“分身醒,天地崩”六個字,墨跡陳舊,顯然刻下已有多年。
兩人退到祭壇邊緣時,蘇禦的靴底踢到了一個硬物。借著淨化之火的青芒低頭看去,竟是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袋口係著的流蘇已經褪色,上麵繡著的“蘇”字被利器劃得隻剩半邊,卻仍能辨認出是蘇家的製式。
“是蘇明遠前輩的!”楚淩仙失聲驚呼,她在蘇家禁地見過同款儲物袋,蘇明遠自爆前,就是用這樣的袋子存放本命法寶。
蘇禦解開袋口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藥草的氣息撲麵而來。袋內空間不大,除了幾瓶丹藥和一張泛黃的信紙,最顯眼的是半塊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材質似玉非玉,表麵布滿了與祭壇新出令牌同源的符文,邊緣處有明顯的斷裂痕跡,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兩半。
【係統提示:檢測到五大宗門聯合令牌碎片(第一塊),與祭壇發現的第二塊碎片可拚合。集齊五塊令牌可開啟“封印核心之地——鎮靈壇”。當前進度:2\/5。】
蘇禦將兩塊令牌湊到一起,斷裂處嚴絲合縫,拚合成的令牌上浮現出完整的紋路:五座山峰環繞著一個漩渦狀圖案,正是之前混沌珠與玉佩共鳴時顯現的鎮靈壇輪廓。青焰映照下,令牌表麵的符文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著。
“這材質……”楚淩仙指尖撫過令牌邊緣,突然渾身一震,急忙從懷中摸出一塊溫潤的玉牌——那是她師父的遺物,平日裡用來溫養靈力,此刻與令牌放在一起,竟泛起了相同的瑩光,“和我師父這塊玉牌一模一樣!”
她翻轉玉牌,背麵刻著的“玄”字在光線下格外清晰:“師父說過,這是玄清門核心弟子的身份牌,材質是用鎮靈壇周圍的‘鎖靈玉’雕琢而成。蘇前輩的令牌既然也是這種材質,說不定另外三塊就藏在其他三宗的舊址裡。”
蘇禦沒有接話,他的注意力被那張信紙吸引。信紙邊緣已經碳化,顯然經曆過火災,上麵的字跡卻異常清晰,是用玄清門特有的朱砂筆書寫,筆鋒淩厲,帶著一種決絕的急迫:
“吾友親啟:樓主(注:血影樓樓主)昔年在玄清門為弟子時,曾私藏異界生物殘魂,以活人精血飼之,於昆侖墟築‘養魂窟’,欲煉成分身。此分身與主魂共享感知,若樓主本體遭難,分身高概率覺醒。吾已探得養魂窟入口在昆侖墟‘斷魂崖’下,然樓主布下‘九絕陣’,非五大宗門本源靈力不能破。吾妻(注:蘇明遠之妻)為實驗所害,吾助樓主,實乃權宜之計,欲借機毀分身,贖吾罪。若吾身死,望持此信者速往昆侖墟,遲則萬劫不複。——明遠絕筆”
信紙末尾還畫著一幅簡易地圖,標注著從青雲宗到昆侖墟的路線,“斷魂崖”三個字被圈了又圈,旁邊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分身懼‘淨化之火’與‘混沌珠’,二者同用可湮滅之。”
“昆侖墟……”蘇禦捏緊信紙,指節泛白。係統麵板上的世界本源信息突然閃爍起來,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昆侖墟為鎮靈壇五大陣眼之一,當前封印鬆動程度85%,養魂窟內能量波動異常】。
他忽然想起趙昊昏迷前的囈語——“葉塵有黑色的眼睛”,再聯想到剛才葉塵與裂縫中巨眼的共鳴,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頭升起:難道葉塵的身體,早就成了異界生物的另一處“養魂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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