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飛去。
這一次,或許是源初之契的緣故,或許是混沌衍道經的氣息影響,沿途的那些能量亂流、法則碎片乃至潛藏的墟靈,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讓他得以相對順利地原路返回。
當他重新穿過那片空間扭曲的昏暗地帶,回到相對“安全”的外圍區域時,發現淩淵等人正焦急地等候在原地,他們布下了一個簡陋的防護陣法,個個臉色緊張。
看到陸老六的魂體安然返回,淩淵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他們臉上又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因為此刻的陸老六,魂體散發出的氣息與離開時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卻又隱隱帶著一種讓他們靈魂都感到戰栗的、仿佛直麵天地本源的威壓!尤其是他魂體表麵那些流轉的、如同活物般的混沌紋路,以及胸口那若隱若現的神秘印記,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與古老!
“前輩……您……”淩淵上前,語氣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陸老六擺了擺手,魂力傳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此地不可久留,立刻離開。”
他沒有解釋在寂滅之淵深處的經曆,淩淵等人也不敢多問。一行人立刻收拾起身,跟著陸老六,朝著與寂滅之淵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一路上,陸老六沉默寡言,大部分心神都沉入體內,梳理著那龐大混亂的《混沌衍道經》傳承信息,同時感受著源初之契傳來的、關於“初始之地”的模糊指引。
初始之地,似乎位於這片歸墟墳場的另一端,一個與寂滅之淵截然不同的方向。
數日後,他們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由幾座巨大化石山環繞形成的穀地暫時落腳。
布下更加嚴密的防護禁製後,陸老六終於有時間開始仔細審視自身的變化和那浩瀚的傳承。
魂體強度因為混沌衍道經的洗禮和混沌紋路的完善,提升了一大截,雖然依舊沒有具體的修為境界可言,但魂質的凝練程度,恐怕已經不弱於一些築基期的神魂。那縷烏光劍靈在傳承中似乎也得到了滋養,雖然依舊沉寂,但核心的意蘊更加純粹。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混沌衍道經》和源初之契。
這經文並非直接提升力量的功法,更像是一把鑰匙,一個總綱。它為他指明了“混沌衍道”這條前所未聞的道路,但具體如何行走,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去實踐。而源初之契,則像是一個引路人,一個坐標,不僅指引著“初始之地”的方向,似乎本身也蘊含著某種權限,讓他對這歸墟墳場的規則有了一絲微弱的親和與感知。
然而,道基被毀,肉身湮滅,始終是他無法回避的致命傷。混沌魂體再玄妙,終究是無根之萍,無法像擁有肉身的修士那樣,構建完整的循環,衝擊更高的境界。按照常規認知,他的道途,確實已經斷絕。
《混沌衍道經》中,似乎提及了某種“重塑道基”、“肉身再造”的至高法門,但那涉及到的層次和對混沌之力的掌控要求,遠非他現在所能企及。
希望渺茫,前路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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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比徹底絕望要好。
他盤膝坐於穀地中央(魂體形態的“坐”),開始嘗試依照《混沌衍道經》中最基礎的法門,引導魂體吸收、煉化歸墟墳場中那稀薄而惰性的能量。
過程極其緩慢,且充滿了滯澀感。這裡的能量性質與混沌虛空截然不同,更加死寂,更加難以調動。混沌衍道經的玄奧,在這種環境下,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迫。
照這個速度,恐怕耗費數百年,也難以有本質的提升。而他的魂體,雖然穩固,但若無根本性的蛻變,終究會有能量耗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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