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創海大廈18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最終隻剩下董事長辦公室及附近區域還亮著。
郭少雲、張錦、鄭芝儒與徐定波四人就金融狙擊計劃的細節又反複推敲、完善，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深夜。窗外，海城的璀璨夜景也漸漸沉寂下來。
徐定波看了看腕表，合上麵前寫滿數字和符號的筆記本，站起身道：“幾位，方案大致如此，細節我回去再打磨一下。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郭少雲連忙跟著起身：“徐總，我給您安排酒店。”
徐定波笑著擺擺手，拎起自己的公文包：“不必麻煩郭總，我早就習慣了自己安排。酒店我已經訂好了，就在機場附近，明天一早飛回粵省的航班比較早，方便些。預計五天之內，我能完成所有的前期準備工作和通道搭建，屆時會通知各位資金入賬的具體時間和方式。”
見徐定波安排得如此周到利落，郭少雲也不再堅持，便道：“那我讓送您來的司機再送您去酒店。”
“好，那就多謝了。”徐定波點頭，與張錦、鄭芝儒再次握手告別，“張董，鄭總，保持聯係。”
送走徐定波，鄭芝儒也拿起外套，說道：“少雲，張二哥，那我也先走了。明天我也得趕回魔都坐鎮，‘瞬享’平台預計月底就要正式上線了，最後關頭，不能鬆懈。”
張錦拍了拍鄭芝儒的肩膀：“辛苦了小鄭，路上小心。瞬享是個好項目，我看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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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芝儒笑道：“借張二哥吉言！等上線穩定了，請二位過來指導工作。”說完，也告辭離去。
此時，辦公室裡隻剩下郭少雲和張錦。張錦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我會在海城再呆兩天。一來，和張薑那小子也好久沒見了，想跟他多聊聊；二來，我們大姐從棒子國出差回來，明天下午落地海城。我們姐弟三人正好聚一聚。”
他看向郭少雲，臉上帶著笑意：“到時候聚會，你和蔣淵也一起來吧。你們仨大學時就好得穿一條褲子，相互扶持，情同兄弟，大姐早就聽說過你們，一直想見見。而且……”
張錦促狹地笑了笑：“關鍵是啊，我大姐這次點名想見見張薑藏了這麼久、寶貝得不得了的女朋友小璃。你們正好作陪。”
郭少雲聞言也笑了：“沒問題二哥，大姐召喚，我們肯定到。正好也讓夢夢和鄭璃做個伴。”他想象了一下張薑麵對大姐盤問時可能出現的窘態，覺得這聚會肯定會很有意思。
送走張錦，偌大的辦公區域徹底安靜下來。郭少雲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才猛地想起來：“誒？我爸呢？”
他回憶了一下，晚飯後郭建國說在公司裡轉轉，之後好像就沒了蹤影。
郭少雲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往自己辦公室走。路過營銷部開放辦公區時，他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細微的談話聲。
這麼晚了，還有誰沒走？郭少雲疑惑地循聲走過去。
隻見營銷總監辦公室區域還亮著溫暖的燈光。趙綺夢的工作區，也布置了小型會客區。此刻，郭建國正坐在沙發上動作嫻熟地泡著茶。趙綺夢則坐在對麵，雙手捧著一隻小茶杯，神情專注地聽著郭建國說話，時不時點頭回應。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氣氛看起來頗為溫馨。
趙綺夢率先注意到走過來的郭少雲，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少雲，你們聊完了？”
“嗯，剛送走他們。”郭少雲點點頭，目光在父親和女友之間轉了轉，心裡大致猜到父親可能在和趙綺夢聊些什麼，想必是關於自己，或者是一些長輩的關心和叮囑。於是很自然地沒有多問。
麵對生命中最親近的兩個人，郭少雲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他幾乎是拖著腳步走到沙發邊，然後毫無形象地、重重地癱倒進柔軟的沙發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極度疲憊的呻吟：“啊……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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