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習習，夜色撩人。
蘇巴拉皇家海灣度假村的夜晚，靜謐得隻能聽見海浪拍打木棧道的聲響。
晚宴結束後，家人們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孩子們在飛機上鬨騰了一路，這會兒估計睡得正香。
郭少雲卻沒有睡意，他披著一件真絲睡袍，站在露台上，手裡拿著電話。
他撥通了遠在龍國培達發造船廠總經理陸雲東的號碼。
此時的龍國正是上午，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郭董！”陸雲東的聲音聽起來精神抖擻，背景裡還有電焊滋滋作響的聲音和巨大的金屬撞擊聲：“您在蘇巴拉的旅程還愉快嗎？聽說那邊現在是夏天，我都羨慕壞了，咱們船廠這海風吹得那是透心涼啊。”
郭少雲笑了笑，看著眼前深邃的大海：“老陸啊，愉快，那是相當愉快。雅裡克國王太客氣了，又是紅旗車隊又是國宴的，搞得我都想在這兒多住幾個月。”
寒暄了幾句，郭少雲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描繪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不過，看著這茫茫大海，我突然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電話那頭的陸雲東心裡咯噔一下。
老板說“不太成熟的想法”，通常意味著——要花大錢了，而且是天文數字的那種。
他趕緊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掏出小本本：“郭董，您指示。”
“我想……在海上造一個城市。”
陸雲東握著筆的手一抖，差點把筆尖戳斷。
“啊？造城？”
“郭董，您的意思是……像在蘇巴拉那樣填海造陸？咱們的工程隊雖然厲害，但如果是造一座城的話，這填海的成本和審批……”
“不不不，老陸，格局小了。”郭少雲打斷了他，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瘋狂的興奮勁兒：“填海那是跟大自然對著乾，沒意思。”
“我的意思是，打造一座漂浮的城市！”
“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超級航母編隊，但它是連在一起的！它能抵抗十二級台風，甚至海嘯！”
“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它可以隨著洋流漂浮，也可以自己提供動力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上麵有住宅、有工廠、有農田、有學校……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獨立的生態閉環！”
陸雲東徹底懵逼了。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遠處正在舾裝的貨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漂浮的城市？這特麼不是科幻電影《未來水世界》嗎？
老板這是喝了多少假酒啊？
郭少雲卻越說越嗨，完全沉浸在自己構建的“虧錢藍圖”裡：“規模嘛……起碼得是連續上百艘巨輪連接起來的那種規模！”
“至於能源……燒油肯定不行，太不環保了。”
“搞核電！最好是核聚變！”
“我記得咱們龍國科學院不是正在搞‘人造太陽’項目嗎？咱們也去參一腳！砸錢！咱們也搞！爭取在咱們這個海上城市裡，把可控核聚變給我也搞出來！”
“還有環保，什麼垃圾回收、海水淡化，統統要用最頂尖的黑科技！”
“我要讓這座城市，成為人類工業文明的皇冠！”
郭少雲每說一個詞，心裡就在計算這背後的成本。
核聚變？那就是個吞金獸！
百艘巨輪規模？那得多少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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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造城？這分明是在往海裡扔金山銀山啊！
太棒了！這虧損潛力，簡直深不見底！
陸雲東在這邊聽得冷汗直流。
他機械地記錄著老板的“囈語”：核聚變、漂浮、生態閉環……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老板，我是造船的啊！您說的這些，除了“船體”跟我沾點邊，其他的什麼能源、環保、核物理……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這特麼是上帝才該乾的事兒吧！
雖然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但作為培達發的金牌執行者，陸雲東還是深吸一口氣，問道：“郭董……這個計劃，有代號嗎？”
郭少雲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明月，想起了莊子的《逍遙遊》。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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