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在了虞千秋身上!
一股更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寒怨氣,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走廊的溫度似乎都驟然降低了好幾度。
“不……不要看她……”小美帶著哭腔小聲哀求,恐懼到了極點。
謝臨川心中也是一沉。他深知規則的可怕,違反的後果往往是瞬間的死亡。他雖然看出虞千秋不凡,但麵對這種直接針對“對視”的規則,硬扛的風險太大!
就在那紅衣女人即將完全轉過身,那隱藏在長發後的“目光”與虞千秋的視線即將發生真正意義上的“對視”的千鈞一發之際——
謝臨川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側,一步跨到虞千秋身側。他不是去拉她,也不是去擋在她身前(那可能同樣會觸發規則),而是迅捷而準確地抬起一隻手,寬大、帶著槍繭卻異常穩定的手掌,猛地覆上了虞千秋的雙眼!
視野,瞬間被隔絕。
虞千秋隻感覺到眼前一黑,一股帶著體溫和淡淡硝煙氣息(來自手槍)的熱量籠罩了她的眼簾。
她愣住了。
除了早已逝去的父母,在她踏上魔道,一步步登上魔尊之位後,何曾有人敢如此……“冒犯”於她?遮她之眼?
幾乎是本能,她體內殘存的魔元就要爆發,將這隻膽大包天的手掌震開!
然而,與此同時,謝臨川那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別看!”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她即將爆發的邊緣炸響。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緊急的、出於某種她暫時無法理解的緣由的……製止?
虞千秋凝聚的魔元微微一滯。
就在這刹那間停滯的功夫,她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股即將與她對撞的、冰冷惡毒的怨念視線,仿佛失去了目標,變得有些茫然和躁動。而謝臨川捂著她眼睛的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仿佛隔絕的不是可能的死亡威脅,而隻是一縷討厭的微風。
他……是在保護她?
用一種看似冒犯,實則可能是唯一不會同時觸發規則並激怒那紅衣女人的方式?
虞千秋心中念頭電轉。以她的性格,本該立刻震開這隻手,然後直麵那紅衣怨靈,看看究竟誰更可怕。但……謝臨川之前的解圍,剛才的提醒,以及此刻這果斷而有效的乾預……
她第一時間,沒有立刻動作。
那紅衣女人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散發出的怨氣翻湧不定,似乎因為失去了“對視”的目標而有些困惑。最終,她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歎息(或者說是怨恨的吐息),那鮮豔的紅裙擺動,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走廊裡那令人窒息的陰寒怨氣,也隨之緩緩散去。
直到確認那紅衣女人徹底消失,謝臨川才緩緩鬆開了捂住虞千秋眼睛的手,後退了半步,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目光掃視著紅衣女人消失的方向。
掌心還殘留著對方睫毛輕輕刷過的微癢觸感,以及……她眼中那瞬間閃過的、難以置信的愕然。
小林和小美如同虛脫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虞千秋眼前恢複了光亮。她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麵色沉靜如水的謝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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