褸,滿身塵垢,可那身形站得筆直,氣息沉凝如淵。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堅定,沒有一絲尋常礦役的麻木與絕望。
更讓他訝異的是,此子氣血之旺盛,遠超常人,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一股經過千錘百煉的精悍之氣。
這,絕不是一個雜役該有的狀態!
“你探查過丙字區深處?遇到了石傀?”
楚雲河的問題簡潔而直接,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如何清除的?”
陸沉早已想好說辭,依舊是應付王扒皮的那一套,語氣恭敬,不卑不亢。
“回師兄,弟子奉命探查,確在深處遭遇一具石傀,凶險萬分。弟子……弟子將其引入一處天然地裂,僥幸借地勢將其陷落,這才脫身,並未能親手清除。”
他將一切,都歸功於“地勢”與“僥幸”。
楚雲河聽完,沒有說話,隻是又深看了陸沉一眼。
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裡剝離出來審視。
也就在陸沉說話的時候,楚雲河手中的羅盤指針,極其細微地,朝著陸沉的方向偏轉了一絲。
“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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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河的唇角,終於牽起一道難辨喜怒的弧線。
“你這雜役,運氣倒是不錯。”
“不過,能從那等凶物爪下全身而退,也算有幾分本事。”
他不再追問,視線轉向礦洞,對王扒皮吩咐道:“此地煞氣暫平,但仍需嚴加看管,若再有異動,立刻上報執法堂,不得延誤!”
“是是是!謹遵楚師兄法令!”王扒皮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
楚雲河不再停留,帶著人轉身便走,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陸沉第二眼。
可他的到來,和他那幾句意味深長的話,卻如同一柄重錘,砸碎了礦役司死寂的冰麵,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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