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奇異的安撫之力,壓下了沸騰的聲浪。
“仙路漫漫,道心為基。宗門此舉,是為所有心懷向道之誌的弟子,一個公平的機會。望爾等,好自為之。”
他的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過下方的人海,在一個角落,極輕微地停頓了一瞬。
正是陸沉所在的方向。
陸沉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垂下眼簾,將自己徹底隱沒於人群。
集會散去。
整個雜役峰,瘋了。
以往的死氣沉沉,被一種近乎癲狂的修煉氛圍所取代。
每個人走路都帶著風,眼神裡燃燒著火焰。
修煉場、講法堂,人滿為患,就連兌換基礎丹藥和功法的貢獻點,都一夜之間暴漲。
陸沉回到礦洞,發現監工們的鞭子徹底軟了。
他們看向每一個雜役的眼神都變了,生怕自己一鞭子下去,打斷了某個未來的外門師兄的仙緣。
王扒皮死死盯著陸沉,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最終,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轉身離去。
那眼神,怨毒而急切,像一條即將在獵物逃走前,做最後反撲的毒蛇。
夜晚,窩棚裡鼾聲絕跡。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壓抑不住的吐納聲,和靈力衝刷經脈的細微聲響。
同棚的礦役們看著角落裡盤膝而坐,氣息沉凝如淵的陸沉,眼神無比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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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清楚,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少年,恐怕是這礦洞中,最有希望抓住那縷光的人。
陸沉的手,緊緊握著懷中那塊又小了一圈的土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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