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山的寒風像裹著冰渣的鞭子，抽在謝十三臉上。他獨自站在懸崖邊，腳下的雲霧深不見底。隊友們被那詭異幽光吞噬的殘影還在眼前晃動，此刻卻隻剩他一人麵對這死寂。
師父青玄子不知何時出現的，向山崖本身投下的一道陰影。他的眼神比這山頂的凍土更冷，更硬。
“你，叛了道門。”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割肉，一字一句都剜在謝十三心口最軟的地方。
謝十三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滿了滾燙的沙礫，發不出半點聲音。他想說心象海的詭譎，想說身不由己，想說道心未改。可所有的辯解都被那雙冰冷的眼睛凍在了胸腔裡。
黑暗中有紅光一閃，零的身影浮現，機械合成的語調毫無波瀾：“錯誤單元。清除指令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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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失望，零的審判，像兩座大山壓過來。謝十三看著他們逼近，死亡的陰影濃稠得讓人窒息。他閉上眼，幾乎能聞到隕落的塵土氣息。
另一邊，汐在鹹澀的海水裡掙紮。家沒了。目光所及，隻有漂浮的碎木和斷裂的珊瑚，曾經絢麗的色彩被死灰取代。水裡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不是單純的腥，而是生命腐爛後特有的甜膩與腐朽。族人們最後的哀嚎不是響在耳邊，而是直接鑽進腦海，一遍遍回放，撕扯著她的神經。她拚命劃水，想抓住什麼，指尖觸到的隻有冰冷刺骨的海水。那種滅頂的絕望，比深海的水壓更沉重，把她往黑暗裡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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