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棘手難題（下）
新的一周開始，秋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安隆縣政府大院裡積了不少水窪，上班的人們小心翼翼地踮著腳走過。林風一早來到辦公室，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眼中帶著血絲，但精神卻格外集中。
上午九點，工作專班第二次會議召開。這次林風調整了策略，不再泛泛而談，而是要求每個部門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案。
我們不能隻談困難，要談怎麼解決困難。林風的目光掃過參會人員，每個部門本周內必須拿出本領域的具體建議。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財政局局長老周先開口：林縣長，不是我們推諉，實在是債務問題太複雜。銀行那邊態度強硬，要求必須償還本金...
那就先從銀行入手。林風打斷他，約銀行負責人見麵，我親自談。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開始了攻堅戰。他首先約見了農商行安隆支行的行長，對方是個精乾的中年人，但態度堅決。
林縣長，不是我不支持縣裡工作，但這筆貸款已經拖欠太久，總行催得緊。行長翻著賬本，按照合同，本息合計兩千三百多萬，一分不能少。
林風耐心解釋：如果地塊一直閒置，這筆賬永遠收不回來。但如果能盤活地塊，產生效益，還款就有了保障。
但對方不為所動：這是銀行的規矩，我也沒辦法。
首次談判無功而返。林風又嘗試聯係其他債權人，結果大同小異。更棘手的是，當他想去走訪職工代表時，發現職工內部也分成幾派，訴求各不相同。
周三下午，林風召集了一次職工代表座談會。會議室裡擠滿了人，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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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縣長，我們等了五年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職工激動地說，廠子說垮就垮，我們的養老錢怎麼辦？
我兒子都快三十了，還沒錢結婚...另一位女工抹著眼淚。
林風耐心傾聽，認真記錄。他能感受到職工們的焦慮和期待，這讓他壓力更大。
座談會進行到一半，突然有職工情緒失控，拍著桌子大罵：你們當官的就知道拖！五年了，還要我們等多久？
現場一片混亂。雖然最後安撫住了局麵，但林風心情沉重。解決這個問題迫在眉睫，不僅關係經濟發展，更關係社會穩定。
當晚，林風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窗外雨聲漸大，敲打著玻璃窗，如同他紛亂的思緒。他嘗試設計了幾個方案：引進戰略投資者、土地置換、政策性破產...但每個方案都有難以逾越的障礙。
十點多，手機響了。林風以為是工作電話，接起來才發現是夏晚晴。
聽聲音很疲憊啊，夏晚晴敏銳地察覺到他狀態不好，遇到難題了？
林風簡單說了說情況。夏晚晴安靜地聽完，然後說：我查過類似案例，這種曆史遺留問題，不能就事論事。可能要放到更大的框架裡解決，比如和縣域經濟整體規劃結合。
這個建議讓林風眼前一亮。他之前一直局限在地塊本身，或許應該跳出這個思維定式。
剛掛掉夏晚晴的電話，蘇曉梅的信息又來了：還在忙？記得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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