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風波與守護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懶洋洋地灑在安隆縣城南的老街上。這條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多是些有些年頭的木結構老房子，一些傳統手藝人還在堅守著他們的鋪子，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偶爾飄出的食物香氣，給這裡增添了幾分與縣城主街不同的古樸韻味。林風陪著楚曉雅漫步其間，相較於上午在鬨市區的行走，這裡顯得安靜了許多。
楚曉雅似乎對這裡很感興趣，她在一個做竹編的老人攤前駐足良久，看著老人靈巧的手指將一根根竹篾變成精美的籃子、簸箕，眼中流露出讚歎。她甚至蹲下身，輕聲和老人交談了幾句，詢問著工藝的細節。老人見這位氣質不凡的姑娘如此有禮，也樂嗬嗬地多講了幾句。陽光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一幅靜謐美好的畫。
不遠處，牆角蹲著三個無所事事的年輕男子，正叼著煙，百無聊賴地曬著太陽。他們是這條街上有名的“閒人”，領頭的叫趙三，仗著家裡有點關係，整天遊手好閒。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被楚曉雅吸引住了。
“嘿！三哥，快看那邊！”一個瘦高個用胳膊肘捅了捅趙三，擠眉弄眼地說，“哪兒來的妞兒？真他娘的水靈！比錄像帶裡的明星還帶勁！”
趙三眯著眼，吐出一口煙圈，貪婪地打量著楚曉雅。她身上那種與這小縣城格格不入的優雅氣質，反而激起了他一種扭曲的征服欲。“是挺正點，沒見過這號人物啊。”他咂咂嘴，“走，過去逗逗悶子。”
林風正心不在焉地看著旁邊一個鐵匠鋪，腦海裡還在盤旋著如何再嘗試聯係夏晚晴的念頭，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佻的口哨聲和腳步聲。他警覺地回頭，看見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晃悠著走了過來，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楚曉雅身上。
楚曉雅也聽到了動靜，站起身，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往林風身邊靠了靠。
“美女，一個人逛街多沒意思啊？哥幾個帶你玩玩去？”趙三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一股煙酒混合的臭味撲麵而來。
林風立刻上前一步，將楚曉雅擋在身後，臉色沉了下來：“你們想乾什麼？放尊重點！”
趙三斜著眼打量了一下林風，見他穿著普通（林風下鄉或閒逛時習慣穿便裝），年紀也不大，以為是楚曉雅的普通同伴，根本沒放在眼裡。“喲嗬，護花使者啊？哥們兒跟美女說句話怎麼了？你算哪根蔥？”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發出哄笑，摩拳擦掌。
“我是縣長林風！”林風厲聲喝道，試圖用身份震懾他們，“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尋釁滋事嗎？”
“縣長？”趙三愣了一下，隨即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哈哈哈！你是縣長？我還是市委書記呢！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縣長會穿你這身？會陪個妞兒在這破街上溜達？”
他們的無知和愚蠢在此刻暴露無遺。在他們有限的認知裡，縣長那是前呼後擁、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可能如此“平民化”。這種認知偏差，反而讓場麵帶上了一絲荒誕的喜劇色彩。
“趕緊滾開，別耽誤老子跟美女交朋友！”趙三不耐煩地伸手想推開林風，去拉楚曉雅。
林風雖然不擅打架，但此刻保護楚曉雅的念頭壓倒了一切。他一把抓住趙三的手腕，用力推開：“我警告你們，立刻離開！”
“媽的，給臉不要臉！”趙三被激怒了，仗著酒勁和人多，一拳就向林風揮來。林風側身躲過，但另一個跟班從旁邊踹了一腳，讓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場麵頓時混亂起來，推搡、拉扯間，林風始終儘力將楚曉雅護在身後，用身體擋住對方的拳腳。楚曉雅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林風的衣角，但看著林風並不高大卻異常堅定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她想起大學時那個在角落裡安靜看書、有些內向的男生，與眼前這個不顧一切保護她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流和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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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動靜驚動了街坊。鐵匠鋪的老師傅抄起鐵錘就衝了出來，旁邊雜貨店的老板娘也大聲喊人：“快來人啊！趙三這幫混蛋又欺負人了！好像還是外地來的客人！”
很快，幾個在附近下棋的老人、路過的小販都圍了過來，紛紛指責趙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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