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深夜歸途與何家密談
黑色的奧迪A6L平穩地行駛在深夜北京的街道上。車窗外的世界，燈火闌珊，車流稀疏，與白日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車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程宇專注地開著車，不時透過後視鏡擔憂地瞥一眼後座。大偉哥坐在副駕駛，也一改往日的絮叨，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光。
後座上，林風緊閉著雙眼，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一動不動。他並沒有睡著，隻是極度疲憊和心力交瘁，讓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腦海裡，那四個問題如同鬼魅般盤旋不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沒有哭泣，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悲傷，隻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麻木和茫然。關鍵坐在他旁邊，同樣沉默不語，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他看著林風蒼白憔悴的側臉，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他知道，林風此刻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精神風暴，外人根本無法介入。
車子終於抵達了榆林縣駐京聯絡點安排的酒店。程宇停好車，和關鍵一起，幾乎是半攙半扶地將林風弄下了車。
“兄弟，真不用我送你們上去？”程宇看著林風的狀態，還是不放心。
關鍵搖搖頭，低聲道：“不用了，宇哥，偉哥，今天辛苦你們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照顧。”
程宇和大偉哥對視一眼，歎了口氣。大偉哥拍了拍關鍵的肩膀：“有事隨時打電話。”程宇也點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林風，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上車離開了。
關鍵攙扶著林風，走進酒店大堂，乘電梯上樓。整個過程，林風都像個提線木偶，任由關鍵擺布，沒有任何反應。
回到房間，關鍵剛鬆開手，林風便直直地走向自己的床，然後像一根被砍斷的木樁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他沒有脫鞋，也沒有蓋被子，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趴著，仿佛所有的生機都已耗儘。
關鍵站在床邊，看著好友這副模樣，心裡一陣酸楚。他想開口安慰幾句，但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默默地歎了口氣，轉身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他走出來，輕輕幫林風脫掉鞋子，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林風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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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關掉了大燈，隻留下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他自己在另一張床上和衣躺下，卻毫無睡意。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聽著林風那邊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心情沉重如鐵。他知道，今晚對於林風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而他，也隻能這樣默默地陪著。
（轉場）
幾乎在同一時間，北京另一片截然不同的街區。
一輛亮橙色的蘭博基尼Aventador，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閃電，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撕破了寂靜的夜空。流線型的車身在路燈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吸引了零星夜歸行人的注目。
車內，葉子言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和得意。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卓楓。卓楓正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姐夫，”葉子言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調侃和邀功的意味，“怎麼樣？今晚這出戲，效果不錯吧？我看那姓林的小子，最後直接被您那四個問題給乾懵了！魂兒都沒了！估計這會兒正躲在被窩裡哭呢吧？肯定得放棄了！”
卓楓依舊閉著眼，沒有回應葉子言的調侃，仿佛根本沒聽見。過了幾秒鐘，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直接跳過了葉子言的問題，下達了新的指令：
“去何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何遠打電話，讓他也過去。”
葉子言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撇了撇嘴，覺得有些無趣，但又不敢違逆，隻好悻悻地應了一聲：“哦……”
他熟練地撥動方向盤，調轉車頭，朝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駛去。同時，用車載藍牙係統撥通了何遠的電話，簡短地傳達了卓楓的意思。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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