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步入暖意融融的亭子裡,分別坐定。
炭火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圍爐賞雪,愜意非常。
胡衡提議烹茶,胡歡則說此景煮酒才合適。
胡衡笑著搖搖頭:“先品茶,後飲酒,我們有一天的時間,慢慢來。”
於是胡衡開始烹茶,他用仆人收集來的潔淨的雪水煮茶,姿態優雅。
而後他開始點第一盞茶,雪白的茶沫上漸漸浮現出一幅上京圖,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行駛。
第二盞茶勾勒出一人伏案,奮筆疾書的姿態。
第三盞則展現出金榜高懸,人群喧騰熱鬨的景象。
這三盞茶分給杜嵐、許麗與曲迦音,茶沫圖案精美,入口更是回甘持久。
隨後胡衡又開始煮清茶,茶湯翠綠,香氣濃鬱。
此時胡泰走到亭外,用笛子在雪中吹奏了一曲《梅花三弄》。他身著白衣,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
笛聲清澈如冰泉,穿透寂靜的雪野。
奇妙的是,隨著笛音流轉,遠處的梅花悄然綻放。紅梅映雪,雅致非凡。
眾人屏息靜聽,一曲終了,胡歡撫掌笑道:“稍後我們可去踏雪賞梅,現下,先來滿足口腹之欲吧。”
仆役早已備好食材,眾人開始烤肉。胡歡則另起小爐,煮起一壺酒來。
不知道這是什麼酒,酒香異常濃鬱醇厚,幾個人都被酒香吸引。
胡歡眉眼含笑,親自執壺斟酒:“這是我自釀的羊羔酒,美景自然要配美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曲迦音發現胡歡執壺的手指似乎有紅色閃過,但再一看又什麼也沒有了。
許麗將酒一飲而儘,不由大為讚賞:“好酒!”
杜嵐淺酌了一口,點頭附和:“確實醇美。”
曲迦音隻沾濕唇瓣便放下酒杯。
胡歡嗔怪道:“曲小姐可是嫌我這酒粗劣?”
曲迦音搖搖頭,神色平靜:“今日還要溫書,不宜貪杯。”
她轉頭提醒許麗:“你也淺嘗輒止為好。”
許麗雙頰緋紅,擺手笑道:“迦音啊,學問豈在一朝一夕?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要再來一杯!”
酒意上頭,她竟放聲高歌起來。
胡歡擊節相和,笑聲朗朗。
杜嵐和曲迦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無奈地搖搖頭。
許麗生性跳脫,偶爾放縱,似乎也無傷大雅。
胡衡喚胡泰一同享用酒食,胡泰走回亭中,身上還帶著寒氣。
大家行了一會兒酒令,輸的人喝酒。
曲迦音表示要溫書,胡泰也說之後有問題請教曲小姐,二人皆以茶代酒。
胡歡嗤笑了一聲:“假正經喝茶,真狂士飲酒。”
胡衡沉聲道:“歡弟,慎言。”
胡歡不以為意,自斟一杯仰頭飲儘:“好,我自罰一杯。”
胡衡無奈搖頭:“幼弟輕狂,諸位見笑了。”
曲迦音與杜嵐皆道無妨。
午後幾人又踏雪賞梅,儘興而歸。
回去之後,曲迦音和杜嵐各自開始溫書,許麗不勝酒力,酣然睡去。
傍晚時分,宅內仆從傳訊,晚宴已備好。
此時許麗酒醒,三人結伴前往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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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嵐看著宅內仆人有條不紊地準備宴席,不禁感慨:“我聽說,大戶人家選擇仆人除了能力之外,對身形容貌也有要求。”
許麗笑著說:“那是自然,哪個有錢人家要個身材差的醜仆人?”
杜嵐搖搖頭:“不止是這樣,你看他們樣貌本就不錯,更難得的是身高都差不多,這樣勢必要篩掉不少人。”
曲迦音目光掃過仆人,杜嵐說的沒錯,他們身材都差不多,這說明在挑選仆人時,主家頗費了一番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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