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小船駛入漓江,越是靠近桂林,江麵上的船隻就越是繁忙。不再是破舊的漁船或壓抑的官船,而是各式各樣的運輸船、巡邏的快艇,甚至還有幾艘冒著淡淡黑煙、造型奇特的明輪鐵甲船,船頭架著黑黝黝的火炮,旗幟上鮮明的“太平”二字迎風招展。
陳承瑢與陳玉成叔侄二人站在船頭,看得目瞪口呆。陳玉成尤其興奮,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那噴煙的船隻:
“叔!你看那船!它自己會走!不用帆也不用槳!”
陳承瑢也是滿臉驚異,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景象。岸邊的景象更是讓他們恍如隔世。
昔日可能荒蕪或戒備森嚴的江岸,如今密密麻麻全是工地!無數民夫、士兵正在奮力勞作,號子聲、夯土聲、金屬敲擊聲彙成一片熱火朝天。
一段段前所未見的、呈現奇怪多角棱狀的城牆正在拔地而起,牆體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青灰色,光滑而堅固,遠非傳統的土石結構可比。
更遠處,巨大的船塢中,龍骨架上工匠如蟻,叮叮當當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這……這就是桂林?”
陳承瑢喃喃自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象中的“長毛賊”據點,或許是山寨林立、氣氛肅殺,卻萬萬沒想到是如此一派蓬勃興建、秩序井然的景象。
曾晚妹看著他們驚訝的樣子,得意地笑了笑:
“沒錯,這就是我們天國的桂林!東王說了,咱們不僅要打破一個舊世界,更要建立一個新世界!這些城牆、船廠,都是天父指引,東王帶領我們建起來的!”
小船靠上一處忙碌卻井然有序的碼頭。碼頭上,扛著物資的民夫、列隊行軍的士兵、指揮調度的官員穿梭往來,雖然繁忙,卻毫無混亂之感。每個人臉上似乎都帶著一種充滿希望和乾勁兒的神情,與湘潭縣死氣沉沉的景象截然不同。
甚至還有一些穿著長衫、看起來像讀書人的人,拿著紙筆和奇怪的儀器,在工地上指指點點,與工匠們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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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也參加做工?”
陳承瑢更加困惑了,士農工商,等級森嚴,讀書人向來是看不起這些體力勞動的。
“在東王這裡,隻要有心為天國出力,不分身份貴賤!”
曾晚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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