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口外,黑雲壓城。
由美國東印度艦隊主力“薩斯奎哈納號”為首的數艘蒸汽明輪護衛艦與英國遠東艦隊部分蒸汽動力炮艦組成的聯合艦隊,氣勢洶洶地逼近虎門水域。
美英兩國此番聯合行動,緣於此前與太平軍的交涉失敗。
美國方麵幾次三番要求太平軍交還其派出的倭國探子,均如石沉大海;繼而提出的會麵請求,又被太平天國方麵以極其強硬的態度斷然駁回。屢屢受挫之下,自恃船堅炮利的美國人,便拉上同樣在太平軍手下吃過虧的英國人,決定祭出他們最慣用也最信奉的手段,炮艦外交,企圖用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撬開虎門守軍的嘴,迫使其屈服。
聯合艦隊司令,美國準將馬修·C·佩裡,此刻正身姿筆挺地站在“薩斯奎哈納號”高大寬敞的艦橋上。他不久前才憑借麾下這支“黑船”艦隊,以武力威懾迫使日本幕府打開了國門,正是誌得意滿、不可一世之時。他舉起手中的黃銅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遠處看似沉寂的虎門要塞群,滿臉不屑。在他眼中,那些依托山勢修建的古老炮台,與其說是防禦工事,不如說是落後於時代的象征,根本無法與他麾下這些噴吐著濃煙、裝備著最新式滑膛炮的蒸汽戰艦相抗衡。
“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皮猴子發最後通牒信號!”
佩裡下令,
“限令他們一小時內開放水道,交出炮台控製權,並接受我方調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軍事行動!”
太平軍炮台了望哨立刻將情況報告給坐鎮指揮的林陽。
林陽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賣麻花!必要的軍事行動?哼,真是徹頭徹尾的強盜邏輯!占了別人的家,還要主人跪下認錯!”
他猛地一拍桌案,斬釘截鐵地喝道,
“回複他們:此乃中國內河,太平天國領水,未經許可,擅入者視為侵略,後果自負!”
強硬的態度通過旗語傳回聯合艦隊。佩裡和英國指揮官勃然大怒,認為受到了蔑視。
“狂妄!無知!”
佩裡氣得臉色鐵青,拳頭重重砸在舷窗框上,
“看來,不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現代炮火的威力,這些野蠻人是永遠不會明白,誰才是這片海洋乃至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傳令各艦,進入戰鬥位置!目標,前方叛軍炮台,開火!”
刹那間,聯合艦隊排成戰鬥隊形,側舷炮窗打開,一門門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虎門炮台。巨大的炮聲轟鳴,無數炮彈呼嘯著砸向岸防工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英美水兵終生難忘。
太平軍炮台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樣在猛烈炮擊下土崩瓦解。那些經過鋼筋混凝土加固的工事異常堅固,英美軍艦發射的實心彈和開花彈大多隻能在上麵留下一些淺坑和白點。
更可怕的是,短暫的沉寂後,虎門炮台反擊了!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零星、緩慢的岸防炮火,而是如同雷霆般的齊射!數門巨型岸防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映紅了江麵!經過現代測距儀校準的炮彈,以驚人的精度和射程,呼嘯著劃破長空!
“轟!”
第一輪齊射就取得了驚人戰果!一發重型高爆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直接命中了英軍一艘大型戰列艦“複仇女神號”的船首。劇烈的爆炸聲中,鐵木碎片橫飛,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整個船頭撕裂,戰艦頓時燃起衝天大火,航速驟減,船體開始傾斜。
“上帝啊!那是什麼炮?!”
佩裡在艦橋上驚得目瞪口呆,望遠鏡都差點掉下來。他從未見過射程如此遠、威力如此巨大的岸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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