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龍國,京城,深夜。
西山腳下,一處看似普通的退休乾部療養院。竹林掩映間,一棟獨立小樓的書房內,一位白發蒼蒼、穿著中式褂子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鏡,仔細翻閱著手中的內部參考消息。他麵容清臒,神態安詳,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周秉淵,退休前曾在某個文化部門擔任要職,門生故舊遍布相關領域,雖已退隱,但依舊能接觸到一些不涉核心機密、卻又足夠敏銳的風向信息。
不多時,他從書櫃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本皮質封麵已有些磨損的筆記本。翻開冊頁,裡麵記錄的並非工作紀要,而是一樁樁觸目驚心的往事。
他的手指拂過其中一頁,上麵貼著一張泛黃的新聞照片複印件,三星堆遺址發掘現場,旁邊還有幾張角度刁鑽的特寫,聚焦於一枚即將被“不慎”摔碎前的祭山圖玉璋。報道的標題是《考古憾事:珍貴玉璋在拍照過程中意外損毀》。
他得意洋洋,仿佛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那是在九十年代初,他利用自己在文化領域的地位和影響力,以“促進國際文化交流”、“擴大三星堆國際知名度”為由,極力促成了《朝日新聞》的獨家采訪和拍攝。他親自“指導”拍攝,在關鍵的祭山圖玉璋環節,他串通的倭國記者一個“無意”的碰撞,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那枚蘊含著古老神秘力量、蘊含著華夏重要氣運的玉璋,化為幾節。他當時痛心疾首的表情,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還暈倒過去,強化了自己“忠於職守”、“愛護文物”的形象。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玉璋碎裂的瞬間,他十分興奮,自己能夠削弱龍國的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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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過一頁,上麵是上海浦東陸家嘴的規劃草圖早期版本,以及後來建成的那棟形似軍刀、直插黃浦江畔的摩天大樓照片。當時,他是涉外文化審批的關鍵人物之一。倭國設計師提交的方案,在諸多競爭者中並非最優,甚至其“軍刀”造型在國內內部引發了不小的爭議。但周秉淵利用他的學識和地位,引經據典,巧妙地將其解讀為“象征開拓進取的先鋒精神”、“符合現代建築美學”,極力推動該項目落地,並在關鍵審批環節“掃清”了障礙。他深知那棟樓的位置,正好扼在長江龍脈彙入浦江、形成“水龍聚財”格局的關鍵穴位上。那拔地而起的“軍刀樓”,如同一個惡毒的鎮物,一刀斬斷了蓬勃欲出的龍氣,使得這片本該引領華夏經濟騰飛的龍頭之地,氣運受阻,雖依舊繁華,卻始終難以達到其本該擁有的巔峰狀態,大量財富和氣運在無形中被扭曲、導流。
類似的事情,筆記本裡還記錄著好幾樁。每一次,他都做得天衣無縫,借刀殺人,將自己隱藏在最深處。每一次“成功”,都讓他感受到一種扭曲的成就感,以及對那股將他培養成“燭龍”的勢力的絕對忠誠。
“嗡嗡嗡~”
就在這時,桌上的加密電話突然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震動聲與嗡鳴。周秉淵渾濁的眼珠裡瞬間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記,拿起電話聽筒,卻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段經過處理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用暗語傳達了指令:
“風信子凋零,‘燭龍’蘇醒。目標:‘種子’。優先級:最高。指令:探明‘種子’躍遷機製,必要時可執行‘涅盤’程序,完畢。”
周秉淵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同樣平靜無波的語調,對著話筒隻說了簡單兩個字:
“收到。”
電話掛斷。書房裡恢複了寂靜,隻有窗外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周秉淵,或者說,代號“燭龍”,這個被旭日會和倭國皇室寄予厚望、潛伏了超過四十年的王牌間諜,在沉寂多年後,終於被最高指令激活。他的目標,直指林陽,以及林陽身上那不可思議的“躍遷”秘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籠罩在暮色中的西山輪廓。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他被精心挑選、接受嚴酷訓練,然後帶著特殊使命潛入龍國的青年時代。這麼多年,他謹小慎微,步步為營,利用職務之便和構建的人脈網絡,傳遞了大量有價值的情報,但從未被啟用執行過如此高風險、高難度的任務。
“種子……躍遷機製……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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