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草屑撲麵而來。其中一架的艙門已經打開，鐵質踏板垂下來，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泥點。
冰喻和柒霖先上了飛機，選了前排的位置。座椅是深灰色的，帶著點經過陽光炙烤後的皮革的的味道，冰喻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艾米麗壓抑的低笑，大概是又寫到什麼不得了的情節。
直升機的引擎突然轟鳴起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幾乎蓋過了所有交談。冰喻感覺機身微微一震，隨即開始緩緩上升，雨林在視野裡漸漸縮小，變成一塊深淺交錯的綠絨毯。
“柒霖。”他側過頭，聲音被噪音撕得有些碎。
“嗯？”柒霖轉過頭，陽光透過舷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冰喻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他湊近了些，用手擋在嘴邊，極力壓低聲音說道：“那個…能不能……到晚上再做？”
聲音輕得像歎息，卻精準地鑽進了柒霖的耳朵。他看見冰喻的耳尖紅得發亮，連說話時的尾音都在發顫，像隻受驚的兔子。
而後座的艾米麗，正對著舷窗玻璃的反光瘋狂解讀冰喻的口型。“今晚”“再做”——這兩個詞像電流一樣擊中了她，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差點當場叫出聲來。腦子裡的劇情已經從實驗室跳到了審訊室，連束縛帶和粉紅色大鞭都安排上了。
“為什麼？”柒霖的聲音帶著笑意，他傾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冰喻的臉頰，“中午不行嗎？”
冰喻的臉更紅了，他避開對方的目光，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這幾天太累了……我想中午睡會兒，養養精神……”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晚上……狀態能好點。”
最後幾個字說完，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年輕的身體本就像座蓄滿了燃料的火山，剛才被柒霖這麼一撩撥，早已蠢蠢欲動，現在他又親口說出這些，早已羞恥的不行。
柒霖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梢。冰喻的頭發是蔚藍色的，像融化的冰川，此刻被陽光照得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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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柒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指腹順著發絲滑到他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我等你。”
冰喻感覺那點觸碰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他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柒霖的目光——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盛著細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兩人的手又悄悄握在了一起，這次握得很緊，指縫都扣在了一起。
後座的艾米麗已經進入了瘋魔狀態，手指在平板上翻飛，屏幕的光映得她滿臉通紅，嘴角咧到了耳根，連直升機的轟鳴都蓋不住她壓抑的“嘿嘿”聲。她碼出的文字已經突破了物理常識，兩個主角正在半空中的直升機裡上演限製級劇情，安全帶都成了某種道具。
李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裝睡。他決定今晚就窩在自己的宿舍，誰叫他都不出來——這兩位博士加上一個腐女同人文作者，簡直是行走的大型修羅場，他這燈泡還是自覺點，別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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