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念跟顧懷燁說：“我決定去聚會了，就當見見老朋友。”顧懷燁正在給她熱牛奶，聞言回頭笑：“好啊，那天我送你過去，等結束了再來接你。”
到了聚會那天，蘇念特意選了條淺紫色的連衣裙，顧懷燁開車送她到飯店門口。他幫她理了理衣領：“別緊張，玩得開心點，我八點過來接你。”蘇念點頭，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飯店。
包廂裡暖黃的燈光裹著飯菜的香氣，班長剛笑著把蘇念往空位上引，旁邊就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像根細刺紮進熱鬨的氛圍裡。
“哎喲！這是誰啊！”趙鑫從座位上探過身，上下打量著蘇念，塗著亮片指甲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語氣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這不是我們當初的文藝委員嘛！”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原本嘈雜的聊天聲瞬間小了些，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念身上。趙鑫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揚著嗓子說：“記得以前啊，總穿洗得發白的校服，梳個馬尾辮，連個發卡都沒有，跟個土包子似的。”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蘇念的淺紫色連衣裙，嘴角撇出一抹笑，“現在倒是會打扮了，蠻漂亮的了——這裙子不便宜吧？是自己買的，還是……”
後麵的話沒說完，卻滿是讓人不舒服的暗示。蘇念握著包帶的手指緊了緊，心裡泛起一陣熟悉的憋悶——高中時趙鑫就總愛拿她的家境開玩笑，還故意把她的畫具藏起來，讓她在美術課上急得掉眼淚。
旁邊的同學看出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趙鑫，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直爽！念念現在做點心可厲害了，上次我還吃了她做的蔓越莓餅乾，特別好吃！而且人家自己開了間甜品店呢！”
趙鑫卻不接話，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做點心啊？那不是跟甜品店的服務員差不多嘛，也挺辛苦的。”她說著，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名牌包，“我現在在國企上班，朝九晚五的，倒也輕鬆。”
蘇念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趙鑫，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做點心是我喜歡的事，靠自己的手藝生活，我覺得很踏實。”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鑫的包上，沒再多說什麼，反而轉向旁邊的同學，笑著聊起了高中時一起辦黑板報的趣事。
趙鑫見蘇念沒接她的茬，又沒人跟著附和，臉上的得意淡了些，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機刷了起來，倒顯得像個跳梁小醜。而蘇念身邊的聊天聲漸漸又熱鬨起來，有人問她點心的做法，有人跟她約著下次要嘗嘗她的手藝，剛才那點不愉快，很快就被溫暖的氛圍衝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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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熟悉的話題，蘇念也放鬆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跟同學們說起自己現在的生活——早起烤點心時飄滿廚房的黃油香，傍晚和顧懷燁去超市挑酸奶的細碎時光，連周末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這樣的小事，都被她講得帶著暖意。
偶爾提到顧懷燁，她的聲音會不自覺放軟，眼底像落了星星，連嘴角的笑意都比平時更甜。有同學眼尖，立刻打趣：“念念，你這提到人時的模樣，藏都藏不住！肯定是遇到對的人了吧？”
蘇念被戳中心事，臉頰微紅，卻沒絲毫掩飾，笑著點頭：“當然啦！他對我可好了。”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驕傲，“他是當兵的，性格特別沉穩，不管我遇到什麼事，他都能穩穩接住。上次我烤餅乾烤糊了，自己鬨脾氣，他沒說我，反而陪我一起重新烤，還說‘糊的也好吃，是獨一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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