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彩衣與淩清瑤的到來,如同兩股清泉為這片絕地帶來了一絲喘息之機。
“清瑤姐姐,彩衣姑娘,多虧二位及時趕到!”
林三喘勻了一口氣。
他看著戍土戰將胸口已然黯淡的印記,心疼又慶幸,
“再晚半步,我這老夥計怕是要被拆成零件,雨薇妹子也得衝進去跟那黑氣講道理了。”
“你小子倒會找時機使喚它。”
淩清瑤眸中清光流轉,
“方才那縷帶著多重印記氣息的波動,雖微弱,卻是個引子。”
“歸墟印並非死物,它感應到了同類的呼應,也確認了此地尚有能分擔法則的支點。”
她的目光落在戍土戰將身上,帶著一絲訝異與認可:
“這傀儡,竟能同時承載兩種截然不同的神器本源印記虛影,並以偃師之道調和出一絲穩定秩序之意,確是奇思。”
周衍立刻取出隨身玉簡,指尖微光閃爍,快速記錄,口中喃喃:
“錨點理論……分擔法則衝擊……以非神器之軀,承載神器之意,達成短暫平衡……妙!林大人的傀儡術,竟暗合此理!”
“周大學問家,這會兒就別做筆記了!”
熊葵緊握著兄長留下的戰錘,錘頭上土黃色光華吞吐,幫她抵禦著無處不在的煞氣侵蝕。
她瞪圓眼睛盯著那扇越開越大的青銅巨門,
“那門後麵的玩意兒,看著可不像會講道理的!咱們怎麼了結它?”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被兩位神器之主護在中心的敖雨薇身上。
敖雨薇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的黑色龍紋隨著她的心緒起伏明滅。
她望向淩清瑤和藍彩衣,湛藍的眼眸裡之前的決絕未退:“清瑤姐姐,彩衣姐姐,我該怎麼做?”
“歸墟印的意念……它告訴我,需要我作為橋梁,引動它的歸寂與輪回之力,貫穿那扇門後的龍魂核心,為這萬古積累的煞氣,開啟一次徹底的淨化安息。”
“但……我不知具體該如何做,怕自己做不好,反而害了大家。”
她的聲音到最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份責任太重了。
藍彩衣指尖翠綠光華更盛,一股溫暖柔韌的生機之力如同春日溪流,緩緩滋養敖雨薇的心神與龍元,柔聲道:
“別怕,雨薇。你身負龍族血脈,又得歸墟本源印記認可,這份聯係獨一無二。”
“你隻需靜心凝神,全力感應、呼應歸墟印的意念。”
“將你的龍元真水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腕印記,與它建立最深的聯係。橋梁自會架起。”
她頓了頓,神色肅然:
“至於如何引導淨化之力貫穿龍煞核心,避免狂暴的煞氣反噬衝垮你這橋梁……這需要內外協作。”
“內,靠你與歸墟印的共鳴;”
“外,則需要我們為你創造機會,穩住橋梁兩端。”
陸無言持劍立於側前方,清冷的聲音斬釘截鐵:
“需要我等如何做。”
淩清瑤接過話頭,語速清晰而快:
“逆流鼎可短暫穩固此地時空流轉,尤其是在淨化之力爆發的瞬間,延緩衝擊,為雨薇爭取反應與調整之機。”
“織霧梭護持生機,確保雨薇龍元不竭,靈台清明。”
她看向戍土戰將,
“而這尊傀儡,需立於橋梁關鍵處——即雨薇與青銅巨門之間。”
“以其身負的雙重印記氣息,分擔、吸附一部分淨化之力穿過龍煞時產生的劇烈法則震蕩與煞氣反衝。”
最後,她的目光掃過林三、陸無言、周衍、熊葵、雲瞎子:
“餘下諸位,需全力清除、抵擋淨化過程中,可能從青銅巨門內外溢散逃逸的零散煞氣,或是被驚動的其他地底凶物。”
“淨化一旦開始,必驚動淵中一切邪穢。”
“尤其,”
她抬頭望了一眼高懸的造化盤光影,
“需提防此器異動。它至今隻是觀察記錄,若淨化進程引發不可測變數,難保它不會介入。”
分工明確,壓力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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