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階硌著林三的後背,金屬傀儡眼中嗜血的紅光幾乎要灼傷他的視網膜。
他能聞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混合了幽藍鐵腥氣和靈能過載的焦糊味,那味道令人作嘔,更令人絕望。
幾隻明顯是精英型號的戰鬥傀儡,呈扇形圍攏過來,它們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
“嘎吱”聲,覆蓋著堅硬金屬的利爪閃爍著寒光,每一步踏在石階上,都留下淺淺的凹痕。
林三手裡攥著的那個催淚蛤蟆殘骸,連當塊板磚都嫌小,另一個跳跳蛙更是早就彈簧崩壞,癱軟如泥。
“生活就像這場麵,除了硬剛,別無他法!”
林三腦子裡隻剩下這句被現實毒打出來的金句,可拿什麼剛?
拿頭嗎?
他背靠祭天台冰冷的巨石,退無可退。
目光掃過混亂的廣場,侍衛們在傀儡潮水中苦苦支撐,官員女眷驚恐哭喊,高台上那神機核心搏動的聲音如同催命的戰鼓,一聲聲敲在他的心臟上。
不能死在這!
至少不能這麼窩囊地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林三猛地俯身,不是進攻,而是躲避!
一隻傀儡的利爪擦著他的頭皮劃過,帶走了幾縷頭發。
他像隻被逼到絕境的泥鰍,利用祭天台台階複雜的地形和那些傀儡相對笨拙的轉向,連滾帶爬,險象環生。
他試圖去拆解它們的關節,可這些精英傀儡的結構遠比普通型號堅固精密,他手裡那點簡陋工具根本無從下手。
一次閃避不及,傀儡的鐵臂重重掃在他的肩胛骨上,劇痛傳來,林三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差點直接癱倒。
“媽的,跟你們拚了!”
他紅著眼睛,不再試圖破壞,而是將手裡最後一個還能有點用的、儲存了微弱靈能的小傀儡零件,朝著最近一隻傀儡的眼睛——
那個紅色的感應核心砸了過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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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靈能衝擊讓那隻傀儡的動作僵硬了零點幾秒。
就是現在!
林三不顧肩頭的劇痛,猛地從兩隻傀儡的縫隙中鑽了過去,連滾帶爬地朝著高台的方向又靠近了幾步!
他知道,唯一的生機,或許就在上麵!
而高台之上,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陸無言的身形快如鬼魅,烏木短刺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閃電。
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指向公輸衍操控神機核心時露出的細微破綻,或者試圖攔截那些從核心中不斷分化出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幽藍色觸須般的攻擊。
公輸衍雖然偃術通神,但個人武藝並非頂尖,更多是依靠神機核心的力量和精妙的操控與陸無言周旋。
他臉色陰沉,顯然沒料到陸無言如此難纏。
“冥頑不靈!”
公輸衍低喝一聲,神機核心猛地爆發出更強的幽藍光芒,數十道能量觸須如同狂舞的毒蛇,從四麵八方絞殺向陸無言,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
陸無言眼神一凜,不退反進,烏木短刺在身前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黑光!
“叮叮當當!”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暴雨敲打玉盤!
絕大部分能量觸須被格擋、擊散,但仍有幾道刁鑽地穿透了防禦,一道擦過她的手臂,帶起一溜血珠,另一道更是精準地抽在了她束發的冠帶上!
“哢嚓!”
玉質的冠帶應聲而碎!
如瀑的墨黑色長發,瞬間掙脫了所有束縛,在因能量激蕩而產生的狂風中肆意飛揚!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台下正拚命躲閃、偶爾瞥向高台的林三,猛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長發……
如墨的長發……
飛揚在那張清麗絕倫卻冷若冰霜的臉龐旁……
勾勒出的不再是屬於男子的硬朗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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