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爬滿了像老樹根一樣扭來扭去的暗綠色紋路,兩隻眼睛慘綠慘綠的,冒著瘋狗一樣的光。
他張開胳膊,無數黑絲子從他身上伸出來,連著那些穿刺織霧梭的鎖鏈,正貪婪地抽取著那翠綠光團裡最後那點活氣!
那股子龐大又邪門、混雜著蠱毒臭氣的生命力量,像發洪水一樣灌進他身子裡,讓他散發出的威壓一節節往上竄,連他身邊那片地方都看著有點扭曲變形了!
“哈哈哈哈哈!”
石公山發出夜貓子叫一樣的狂笑,得意得快飄起來了,
“感覺到了嗎?這用不完的力氣!織霧梭……快了,你馬上就是老夫的了!
等老子把你徹底消化了,別說南疆這破地方,就是整個天下,誰還敢跟老夫瞪眼?!”
他猛一轉頭。
那對慘綠的眼珠子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剛闖進洞子的林三這一夥人身上。
尤其在林三背上昏迷的陸無言那兒停了一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個殘忍的笑。
“喲?還沒死絕?命挺硬啊。
還有你們這些打不死的蟑螂,居然能摸到這兒……正好,拿你們的血給老夫助助興,慶祝老夫神功蓋世!”
林三把陸無言小心地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後麵,讓一個傷得輕點的戰士守著。
他站起身,跟熊武、冷鋒並排站定,直麵那氣勢嚇人的石公山。
他看看祭壇上被折磨得隻剩一口氣的織霧梭,又看看角落裡快撐不住的藍彩衣他們,最後目光落回狂得沒邊的石公山身上。
他肚子裡那荒神磬的芯子,好像感覺到了織霧梭那同源卻變了味的氣息,一陣陣地躁動,又排斥又惱火。
而剛才跟那縷純淨生氣“搭夥”乾活的那點微妙感覺,也還沒完全散乾淨。
情況糟得不能再糟了。
陸無言半死不活,自己這邊傷的傷、殘的殘,能打的沒幾個囫圇個兒,對麵那老小子卻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眼看就要跟這洞子裡的邪氣混為一體了。
林三舔了舔乾得起皮的嘴唇,臉上卻慢慢扯出一個帶著點混不吝,又異常較真的笑。
“喂,老綠皮,”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蕩蕩的洞子裡撞來撞去,
“搶東西就搶東西,把人姑娘家折騰成這德行,你他娘的還要不要臉了?
還血祭?
就你這品味,跟你身上這綠毛一樣,土得掉渣!”
他一邊滿嘴跑火車,一邊偷偷活動著發麻的手腳,肚子裡那兩股依舊別別扭扭的力氣,又開始被他硬生生攪和起來。
“再說了,聽你這‘神功’的動靜,跟練功岔了氣、憋出內傷一個味兒,怕不是把自己練成個傻子了吧?”
石公山的狂笑卡在了嗓子眼,那對綠眼珠子死死剜著林三,殺意濃得像結了冰:
“小雜種,老子先把你舌頭拔了!”
生死對決,箭在弦上。
洞窟之內,汙濁的綠光與殘存的翠芒糾纏撕扯,映照著雙方殘存的力量,與豁出一切的決心。
空氣凝固,仿佛暴雨砸下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與此同時,沉星穀,聯軍臨時指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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