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被一個攤位上陳列的幾片記錄著失傳上古陣法的龜甲殘片吸引,開始與那攤主——
一個籠罩在灰色鬥篷裡、氣息陰冷的黑影,用某種複雜的靈機波動進行無聲的交流。
熊葵和護衛們則打起十二分精神,分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視著過往的每一個行人和可能存在的危險。
敖雨薇則徹底被一個售賣各種稀奇古怪水生靈寵的攤位迷住了,看著那些散發著夢幻光芒、形態優雅遊動的靈魚、光水母,眼睛眨都不眨,幾乎挪不動步子。
林三自己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在一個看似冷清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這個攤位極其簡陋,隻隨意擺放著三件東西:
一塊鏽跡斑斑、仿佛隨時會化作齏粉的青銅殘片;
一截乾枯扭曲、毫無生機可言的黑褐色樹枝;
還有一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甚至表麵有些粗糙的石珠。
攤主是一個蜷縮在攤位後方陰影裡、身形佝僂、看不清麵容的老者,腦袋一點一點,似乎正沉浸在夢鄉之中。
林三的目光,卻被那顆最不起眼的灰撲撲石珠吸引了。
不知為何,他體內那沉凝的荒神磬核心,竟對這顆石珠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同頻震顫般的熟悉感。
而他被鮫綃安撫著的右臂,也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不同於往常的異樣悸動。
他蹲下身,試探著輕聲問道:
“老先生,打擾了,請問這顆石珠……怎麼個換法?”
那打盹的老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換……一縷……乾淨的時光碎屑……或者……等價的……存在之痕……”
時光碎屑?
存在之痕?
林三聽得雲裡霧裡,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海市的交易貨幣都這麼玄乎嗎?
他嘗試著調動體內那縷織霧梭的生機,小心翼翼地在指尖凝聚成一點微弱的碧綠光點,遞了過去,陪著笑臉道:
“您老看看,這個……成嗎?”
老者微微睜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目光瞥了那點生機光暈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生機?太淡……太雜……不夠格……換不了……”
林三訕訕地收回手,有些尷尬。
他又看了看自己那條石化的右臂,心念微動,回想起之前取定水珠時的感悟,嘗試著引導其中一絲極其微弱的、經過內在平衡調和後的、帶著寂定與包容意味的固化靈機,緩緩凝聚在左手食指的指尖。
這一次,那蜷縮的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如同古井般深邃、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的眼眸,其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
他死死盯著林三的指尖,那裡,一絲幾乎肉眼難辨的、呈現出奇異灰白色、散發著定與寂卻又內蘊一絲微弱生機的氣息,正在緩緩盤旋。
“這是……”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被時序之力侵染固化……
卻又詭異地達成某種平衡……
甚至還糅合了一絲生命本源……
矛盾……奇特的矛盾之力……”
他伸出乾枯得如同老樹皮的手,似乎想去觸碰那絲氣息,但在半途又縮了回去,渾濁的眼珠裡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芒:
“此物……馬馬虎虎,尚可一觀。
但,量太少,隻夠換這截寂滅木。”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了那截毫不起眼的黑褐色枯枝。
林三看了看那灰撲撲似乎有點門道的石珠,又看了看那截名為寂滅木、卻感知不到半分靈機波動的枯枝,心裡直打鼓。
這老頭是不是在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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