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淵遁走,殘餘的歸一道眾與叛亂冰魄衛在熊武帶來的十名精銳麵前,如同狂風中的殘燭,迅速被撲滅、肅清。
海眼核心區域內,金鐵交鳴之聲漸歇,隻餘下冰原特有的風聲穿過嶙峋的冰隙,帶來刺骨的寒意,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能量餘波與血腥氣。
戰場一片狼藉,破碎的冰晶與林三那些損壞的傀儡殘骸混雜在一起,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的攻防。
那道來自南疆的碧綠光柱卻依舊穩定如初,如同貫穿天地的生命藤蔓,牢牢籠罩著逆流鼎,磅礴的生機之力持續不斷地注入,撫慰著鼎身裂紋與受創的靈識。
林三脫力地坐倒在地,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巨石,感覺腦袋裡像是有一群奔馬踏過,嗡嗡作響,這是精神力瀕臨枯竭的征兆。
他望著那尊在綠光中沉浮的古鼎,又看了看身旁雖臉色微白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陸無言,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鼎大爺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終身難忘。請它回家差點把咱們都變成永久住客。
陸無言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將水囊遞到他手邊。
熊武正指揮手下清理戰場,他本人提著一口還在滴血的重刀,大步流星地走來,聲音洪亮卻帶著心有餘悸:
好險!這幫歸一道的家夥,簡直陰魂不散!
他看向林三,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林大人,你這手傀儡戲法,今天算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那會炸的蜂子和那亂人心神的怪螺釘在前麵周旋,我就算插翅膀飛過來也遲了!
林三接過水囊猛灌幾口,冰涼的感覺稍微壓下了腦海中的喧囂,他抹了把嘴,苦笑道:
熊老大,口頭表揚我心領了。不過您看看我這滿地的心血,都變成廢銅爛鐵了,這維修費用是不是該找朝廷報銷一下?
他指著那些傀儡殘骸,一臉肉痛。
此時,淩清瑤空靈的聲音飄來:
“逆流鼎的修複進程被打斷,鼎靈受驚,雖得南疆生機滋養,狀態依舊不穩。
必須儘快將時之砂融入,同時需要借助你們二人之間那種特殊的聯係作為錨,才能徹底引導鼎靈歸位,平息這片混亂的時空。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三身上,更準確地說,是他懷中那個盛放著迷離光彩的時之砂玉瓶,以及他與陸無言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林三掙紮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屑,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驅散些許疲憊:
明白了,看來這售後服務還得我們親自完成。
熊老大,外圍就拜托你了。雨薇,勞煩你繼續監測。
他轉向陸無言,語氣認真,
大人,關鍵時刻,還得借助您那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陸無言微微頷首,向前一步,與林三並肩而立。
她周身那股清冷、恒定的意蘊再次彌漫開來,與林三身上那種雖疲憊卻依舊堅韌的精神力隱隱呼應。
林三定了定神,取出那小巧的玉瓶。
瓶塞開啟的刹那,一股玄妙難言的波動悄然散開,仿佛能牽動人心底對光陰流逝最細微的感知。
瓶中的砂礫並非死物,它們如同活著的星塵,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
他走到碧綠光柱的邊緣,沒有貿然進入。
逆流鼎似乎感應到了時之砂的氣息,鼎身的嗡鳴變得急促,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卻又摻雜著一絲因先前襲擊而產生的警惕與不安。
夥計,放鬆點,
林三放低了聲音,像是在安撫受驚的猛獸,
我們是來幫你回家的。看,這是給你帶的特產,用了它,你就能舒舒服服地繼續你的本職工作了。
他嘗試引導一絲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探出友好的觸須,輕輕接觸那一小撮時之砂。
然而,時之砂對精神力的反應極其敏感,那些流沙般的光屑隻是微微躍動,並未順從地跟隨。
有個性,我喜歡。
林三並不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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