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淵顯然察覺到了林三的意圖。
那籠罩全場的烈焰領域威能再增,熾熱的能量流如同有形質的鞭子,瘋狂抽打著戍土衛構成的防線。
戍土衛平台邊緣的金屬地麵已經開始大麵積融化,赤紅的岩漿如同鮮血般從裂痕中汩汩湧出。
“護住他!”
陸無言清叱一聲。
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殺敵,而是化作一道綿密不絕的劍幕,將試圖攔截林三的歸一道教徒儘數擋在外圍。
她的劍氣與領域的灼熱能量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能量流最薄弱處,為林三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熊葵更是怒吼一聲,將戰錘揮舞得密不透風,如同一尊人形堡壘,牢牢守在林三的側翼。
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都會迎來她狂風暴雨般的錘擊,那純粹的力量甚至暫時扭曲了領域的能量流動,為她和林三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
“冰心鑒!集中!給我開條路!”
林三嘶吼著,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輸出。
那三台已經瀕臨極限的冰心鑒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殼體上的裂紋進一步蔓延,但它們依舊忠實地執行著命令,將殘存的寒氣極度壓縮。
強行在林三前方刺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極其不穩定的低溫甬道。
寒氣與烈焰交鋒,蒸騰起滾滾白霧,視線一片模糊。
與此同時,林三展現出了五品偃師心分多用的可怖能力。
他的大腦如同一個精密的指揮中樞,同時處理著數條截然不同的指令流:
主意識牢牢鎖定焚天爐核心,操控身體在冰心鑒開辟的甬道中艱難前行,並且躲避著不時從熔岩湖中濺起的岩漿和領域內肆虐的能量亂流。
一份心神精確維係著戍土衛的防禦圈。
調整著六尊傀儡的站位和盾牌角度,確保防線在領域衝擊下不至於瞬間崩潰,為身後的陸無言、熊葵以及更遠處的周衍、敖雨薇、雲瞎子提供最基本的保護。
另一份心神則遙控著那台熔岩行者,它如同鬼魅般在平台邊緣遊走。
利用環境優勢,時而噴吐寒氣暫時凍結小片區域,乾擾敵人陣型,時而發射爆裂彈,吸引部分火力,為林三分擔壓力。
還有一絲意念,則連接著千機陣盤,不斷計算著冰心鑒的能量消耗、戍土衛的結構強度、以及前方領域的能量波動規律,試圖找出最節省能量、最安全的行進路線。
這種程度的精密操控,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林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太陽穴突突直跳,汗水早已流乾,嘴唇因為脫水和精神透支而開裂。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發熾盛,那是一種賭上一切的專注與執著。
“這家夥……腦子是怎麼長的?”
熊葵一錘砸飛一個敵人,抽空瞥了一眼如同精密儀器般同時處理多方信息的林三,忍不住嘀咕,
“一邊走路一邊操控這麼多鐵疙瘩,他也不怕走著走著撞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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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還不忘他的學術觀察:
“《偃師心經》有載,‘心分多用,意貫群傀’,乃是高階偃師的標誌!林大人竟能在如此壓力下做到這一步,實乃天賦異稟!”
敖雨薇則全力維持著保護眾人的水幕,看著林三艱難前行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擔憂:“林大哥,小心啊!”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不僅要抵抗領域的壓迫,還要分心維持多重操控。
林三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無數根針紮刺。
但他咬緊牙關,腦海中回蕩著周衍解讀的碑文——心念純一,無懼無妄。
終於,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他衝破了最外圍的能量亂流區,進入了距離焚天爐核心更近的區域。
這裡的能量更加狂暴,幾乎凝成了液態的火焰,環繞著焚天爐緩緩旋轉。
冰心鑒開辟的甬道在這裡效果大減,林三隻能依靠自身元力硬抗那恐怖的高溫,皮膚傳來陣陣灼痛。
他不敢遲疑,立刻按照周衍所說的方法,摒棄了一切雜念,將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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