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初秋的陽光已帶上了幾分蕭瑟。
九尾之亂的創傷如同村中那些尚未完全修複的廢墟,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木葉村民的心頭。雖然九尾重新被封印,但那一夜的恐懼與犧牲,遠未散去。
木葉醫院,一如既往地忙碌。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與草藥混合的氣味,也彌漫著一種無聲的疲憊。
綱手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淡。她看著窗外街道上走過的一隊手臂纏著繃帶的忍者,目光掠過他們年輕卻帶著傷疤的臉,最終落在遠處火影岩上曆代火影的雕像上。
她的弟弟繩樹,曾經夢想著在那裡刻上自己的麵孔。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無聲息地纏緊了她的心臟。不是對戰鬥的恐懼,而是對鮮血、對失去、對無力挽回的結局的恐懼。
加藤斷蒼白的麵容,繩樹失去生機的眼睛,醫院走廊裡永遠也擦不乾淨的血跡…一幕幕在她眼前閃回。
她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決然。
“靜音。”她轉身,對正在整理病曆的靜音說道,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去收拾一下,我們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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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小豬豚豚的靜音手一抖,病曆散落了一地。她抬頭,看著綱手雖然平靜卻掩不住深處疲憊與疏離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聲問:“…去哪裡,綱手大人?”
“哪裡都好,隻要離開這裡。”綱手走到桌邊,拿起那個幾乎空了的酒壺晃了晃,又煩躁地放下,“木葉…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的醫術,治不好戰爭留下的心病,也治不好我自己的。”
靜音默默地蹲下收拾病曆,她知道,九尾之亂中那些慘重的傷亡,成了壓垮綱手的最後一根稻草。恐血症如同夢魘,在每次試圖觸碰傷患時都讓她顫抖不止。
就在綱手續上一件深綠色外套,準備推門而出的瞬間,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輕敲響了。
“綱手大人,您在嗎?”一個清亮但帶著明顯緊張和堅定的女聲傳來。
綱手皺眉,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她示意靜音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約莫十九二十歲年紀,麵容清秀,黑色的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藍色忍裝,護額端正地戴在額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而執著,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綱手,眼神裡有緊張,有懇求,更有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綱手認得她,醫療部新晉的精英中忍,天賦和努力都不錯,名叫神月泉美。據說…和某個失蹤的宇智波小子走得很近。
“神月?有什麼事嗎?如果是醫療部的事務,去找現在的負責人。”綱手語氣有些冷淡,她現在沒心情處理任何與木葉相關的事情。
“不,綱手大人!”神月泉美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我不是為了醫療部的事來的!我…我是來懇求您的!請教我變強!請您指導我修行!”
“嗯?”綱手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她重新打量了一下泉美,“教你變強?你不是在醫療部乾得好好的嗎?你的查克拉控製力和細心程度,很適合做醫療忍者。”
她記得這個女孩在醫療忍術上頗有天賦,甚至掌握了一些高難度的掌仙術。
泉美直起身,直視著綱手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是的,我曾經以為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療忍者就足夠了,可以救治同伴,為村子貢獻力量。但是…”
她的拳頭悄然握緊:“九尾之亂讓我明白了,僅僅在後方救治,是遠遠不夠的!當真正的危機降臨,當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人需要力量去對抗黑暗時,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等待著不知能否等到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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