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清理的工作在沉默中進行。雨水混合著泥濘與尚未乾涸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濕土、鐵鏽和淡淡的哀傷。木葉忍者們動作麻利卻神情肅穆,每一次抬起同伴遺體的動作都格外沉重。勝利的喜悅被巨大的傷亡衝得七零八落。
宇智波星炎獨自坐在一塊遠離人群的巨石上,閉目調息。體內的查克拉近乎枯竭,經脈傳來陣陣空乏的刺痛感。骨靈冷火那蒼白色的能量不再外顯,而是如同溫順卻冰冷的溪流,在體內最深處緩緩盤旋,一絲絲地汲取著自然能量,修複著損耗。這種“冷火”的特性愈發清晰——它並非燃燒,更像是一種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奇特存在,極寒是其表象,內裡卻蘊含著足以灼傷靈魂的本質。過度驅使的後遺症不僅是查克拉的空虛,還有一種精神上的疲憊,仿佛靈魂也被那冰冷的火焰擦過。
腳步聲靠近,是波風水門。他金色的頭發在灰蒙蒙的雨幕中依然顯眼,隻是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湛藍的眼眸卻依舊明亮而專注。
“感覺怎麼樣?”水門在他身邊坐下,遞過來一個水壺。
星炎睜開眼,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精神上的燥鬱。“還好,恢複需要點時間。”他頓了頓,看向水門,“你的新術,有進展嗎?”
水門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但隨即又化為思索。“有,但更多的是明確了難點。”他拿出那柄特質苦無,手指劃過上麵未完成的術式,“觀察你和守鶴的戰鬥,尤其是那種瞬間爆發和精準定位……讓我對‘瞬間移動’的關鍵有了更深的理解。不僅僅是速度,是坐標的瞬間錨定與空間的折疊…但查克拉的消耗和術式的穩定性,還是最大的障礙。”他在這場戰鬥中,依靠極限的瞬身術和戰術牽製發揮了巨大作用,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極限,以及飛雷神一旦成功可能帶來的質變。
“需要時間。”星炎言簡意賅。他明白水門的天賦,那個術一旦完成,必將改變很多戰鬥的模式。
“嗯。”水門收起苦無,目光投向遠方正在指揮善後的旗木朔茂,聲音壓低了些,“朔茂前輩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但……也不能完全忽視。”
星炎沉默。旗木朔茂的提醒言猶在耳。木葉高層,尤其是誌村團藏和他領導的“根”,對於不受控製的、尤其是宇智波一族擁有的強大力量,向來抱有極大的警惕和覬覦。他今天展現的骨靈冷火,威力遠超普通血繼限界,且特性詭譎,必然會引起波瀾。
“力量本身沒有對錯。”星炎最終開口,聲音平靜,“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以及……擁有守護這份力量的實力。”他攤開手掌,一縷極其微弱的蒼白冷火在指尖一閃而逝,周圍的雨絲瞬間凝成冰晶。“我會掌握它,而不是被它,或因為它而帶來的麻煩所掌控。”
水門看著星炎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堅定,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相信自己的同伴。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陰柔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真是令人驚歎的表現啊,星炎君。”
星炎和水門同時轉頭,隻見大蛇丸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他倚靠在一棵被戰鬥餘波摧殘得枝葉凋零的樹乾上,金色的縱長瞳孔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星炎,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欲,仿佛在欣賞一件稀有的實驗素材。
“大蛇丸大人。”水門站起身,禮貌卻帶著一絲警惕地打招呼。
星炎也緩緩起身,對上大蛇丸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體內原本平複的骨靈冷火似乎感應到了某種危險,微微躁動了一下。“大蛇丸前輩。”他的回應不卑不亢。
“無需緊張。”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隻是目睹了如此……獨特而強大的力量,忍不住想來表達一下讚賞。那種蒼白色的火焰,冰冷刺骨,卻又帶著毀滅性的內蘊……真是迷人的矛盾體。看來,宇智波一族的血脈,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的話語聽起來是讚美,卻讓星炎脊背微微發涼。大蛇丸對未知力量和血繼限界的癡迷,在木葉高層中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是些粗淺的應用,僥幸而已。”星炎不動聲色地回答。
“僥幸?”大蛇丸輕笑一聲,聲音帶著磁性卻冰冷,“能夠重創一尾守鶴本源的力量,可不僅僅是僥幸能解釋的。我對它的性質……非常感興趣。或許,有機會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一下?”他的目光在星炎身上流轉,最終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似乎在尋找寫輪眼與那蒼白冷火之間的關聯。
水門上前半步,隱隱將星炎護在身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大蛇丸大人,星炎剛剛經曆苦戰,需要休息。關於戰術和忍術的總結,我想火影大人會安排正式會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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