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離開聖女行宮，夜魅兒的憤怒被隔絕在門後。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清楚這女人現在恨他入骨，但魂血在手，她再恨也得憋著。
顧玄回到自己住處後。
布下禁製，他盤膝坐下，但並非立刻修煉。
“魂寶線索，夜魅兒那邊需要時間，急不得。”
他自語。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自身即時戰力。”
“赫連老鬼隨時可能發難，聖主心思難測，僅靠魂血要挾和目前實力，還不夠穩妥。”
他目光落在靜靜橫於膝前的戮淵劍上。
暗紅劍身古樸，靈性已恢複不少，但距離全盛還差得遠。
若能找到與寂滅魔尊相關的上古妖魔殘息供其吞噬，劍的威力必能再上一個台階，成為他手中一張更硬的底牌。
“上古魔族大能遺跡……特別是那些曾參與鎮壓或對抗過寂滅魔尊的存在，其隕落之地最可能有殘留氣息。”
顧玄心中盤算。
“但這等秘辛，向誰打聽？”
他迅速排除了幾個選項。
“夜魅兒剛被我氣得不輕，現在再去問她這個，無疑是火上澆油。”
“她正在氣頭上，萬一不顧魂血反噬直接翻臉，得不償失。”
“暫時不能再刺激她。”
“赫連？這老狐狸本就對我意圖不軌，主動找他打聽這等涉及上古秘聞、可能蘊含機緣之事，等於把自己的意圖暴露給他，自找麻煩。”
“不行。”
“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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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搖頭。
那等存在，心思如淵，多看自己一眼都嫌多，主動湊上去問東問西，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看來，隻能靠自己，從別處打聽些零碎消息，再拚湊判斷了。”
好在，他現在有個不算身份的身份——新晉聖女夜魅兒麾下第一追隨者“墨玄”，在朝宗台上連敗強敵，名聲已傳開。
這個身份在聖地外圍，還是有些分量的。
翌日，顧玄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袍，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來到聖地外圍一處規模頗大的魔族聚集區。
這裡魚龍混雜，有各地來的商販，有執行任務歸來的戰士，也有混跡底層的散修。
消息往往在這種地方流傳最快。
他走進一家看起來客人最多、也最嘈雜的“黑骨酒館”。
酒館內魔氣混雜，喧鬨不堪，各種奇形怪狀的魔族在高談闊論或低聲交易。
顧玄找了個靠角落、卻能聽清大廳多數聲音的位置坐下，點了壺最普通的劣質魔酒，慢慢喝著，耳朵卻仔細分辨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西北‘古魔戰場’那邊，上個月又有一隊探索的兄弟失聯了，連個魂燈碎片都沒傳回來！”
一名魔族散修說道。
“那鬼地方，煞氣萬年不化，還有各種被汙染的怪物遊蕩，去就是送死！”
另一名散修接話。
“不過話說回來，前些年不是有人在戰場外圍撿到過一塊‘黑煞魔鐵’嗎？那可是煉製魔寶的好材料！”
又有散修開口。
“切，那點收益，抵得上命嗎？除非是那些大宗門大勢力，為了尋找上古傳承或特殊材料，才會組織高手進去探索。”
有人反駁。
“說起上古傳承，我聽一個從‘隕星魔域’來的老家夥喝醉後吹噓，說他祖上參與過上古那場大戰，知道戰場深處某個方位，可能是一尊號‘鎮獄魔皇’的大能隕落之所，那裡煞氣最重，但也可能留有殘兵或傳承碎片……”
一名散修壓低聲音說道。
“得了吧，這種醉話你也信？還鎮獄魔皇，聽都沒聽過！”
旁邊的散修嗤笑。
“就是，喝酒喝酒！”
眾人附和著轉移了話題。
顧玄默默聽著，將“古魔戰場”、“鎮獄魔皇”、“煞氣最重”這幾個關鍵詞記下。
他注意到，提到“鎮獄魔皇”時，膝上的戮淵劍似乎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但感應極其微弱，幾乎像是錯覺。
他需要更確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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