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血霧區域後,顧玄並未立刻開始新一輪狩獵。
方才一戰消耗不小,他尋了一處相對乾燥的岩縫,布下結界,準備稍作休整。
璃月挨著他坐下,小手輕輕拽了拽他染血的袖口,紫眸裡滿是擔憂:
“哥哥,你剛才……流了好多血。”
“那個大癩蛤蟆好醜,氣味也好難聞,哥哥疼不疼?”
顧玄低頭看她,小臉上臟兮兮的,眼神卻澄澈專注,隻映著他一個人。
他心中一軟,語氣不自覺放緩:
“皮肉傷,不礙事。已經好了。”
“騙人。”璃月皺了皺鼻子,伸手想去碰他後背被血浸透又乾涸的衣料,又怕碰疼他,手指停在半空,眼眶微微發紅:
“衣服都紅了……璃月看著都疼。”
“哥哥下次別打那麼醜的東西了,好不好?”
孩童式的關心讓顧玄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感到一絲暖意。
他抬手,略顯生硬地揉了揉璃月的頭發:
“嗯,下次找好看點的打。”
璃月被他揉得縮了縮脖子,卻破涕為笑,用力點頭:
“嗯!打好看的!”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塊被手帕仔細包著的、僅剩一小塊的乾糧,遞到顧玄嘴邊:
“哥哥,你累了,吃。”
顧玄看著那明顯是她自己省下來、還帶著體溫的乾糧,沉默了一瞬。
他接過,沒有吃,而是收了起來,轉而取出幾枚恢複氣血的丹藥服下。
“哥哥吃這個,你留著。”他簡單解釋道。
璃月似懂非懂,但見哥哥吃了東西,便安心了些。
她靠著岩壁,抱著膝蓋,小聲問:“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黑乎乎、到處都是壞東西的地方呀?璃月想曬太陽了。”
顧玄動作微頓,離開冥海,談何容易。
但他還是回答:“快了。”
“等哥哥再恢複一些,找到路,就帶你出去。”
“嗯!”璃月無條件地相信,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耷拉下來:
“可是哥哥,璃月身體裡那個凶凶的東西最近好像沒那麼吵了,但……但還是好重,璃月不敢動它。”
“它會不會……會不會哪天又跑出來,傷到哥哥?”
她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後怕和自責。
兩次失控,尤其是最後一次幾乎同歸於儘式的爆發,顯然在她簡單的心智裡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顧玄看著她微顫的肩膀,心中一歎。
他將聲音放得更緩,帶著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不會。”
“隻要璃月聽哥哥的話,不著急,不亂想,它就會一直乖乖睡覺。”
“哥哥也在想辦法,讓它以後更聽話。”
“真的嗎?”璃月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冀,“哥哥有辦法讓它聽話?”
“嗯,正在想。”
顧玄給予肯定的答複,“所以,璃月也要幫哥哥,努力讓自己舒服些,別老想著它。”
“好!璃月一定努力!不讓哥哥擔心!”璃月用力握了握小拳頭,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標。
短暫休憩後,顧玄繼續上路。有
了五成殺戮結界傍身,他行動更大膽,感知也更敏銳。
接下來數個時辰,他又主動獵殺了兩頭煉虛初期、一頭煉虛中期的冥海魔物。
過程雖有波折,但在逐漸恢複的結界輔助下,都順利解決。
吞噬這些魔物的精華後,殺戮結界恢複至六成,領域展開可達十五丈,威力更甚。
戮淵劍靈也愈發活躍,劍身暗紅流光宛轉,已接近完全蘇醒。
但分身的恢複依舊緩慢,那些能量似乎無法直接滋養沉睡的魔影。
顧玄也不急,分身本就需要水磨工夫。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尋找更強大獵物,一口氣將結界恢複至七成以上時,前方地形陡然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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