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正在自己的小院裡,全力運轉功法,調理著體內因強行引動天雷、駕馭天罡煞氣而留下的些許暗傷。
藥力化開,周身靈氣氤氳,正是關鍵之時。
“徒兒。”
洛清依清冷的聲音直接在院外響起,打斷了顧玄的療傷進程。
顧玄眉頭微皺,體內靈力微微一滯,有些不爽。
任誰在療傷緊要關頭被打擾,心情都不會太美麗。
但他還是迅速壓下情緒,收功起身,打開了院門。
“師尊。”他恭敬行禮。
洛清依看著他臉上那絲還沒來得及完全斂去的煩躁,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淡:
“隨我去見聖主。”
顧玄心裡咯噔一下。
聖主召見?是因為血衣門上門要人,還是.....外麵的傳聞已經傳到了聖主耳中?
他心裡念頭急轉,麵上卻不動聲色:“是。”
跟隨洛清依來到聖地深處那座雲霧繚繞的仙宮,顧玄收斂心神,步入殿內。
青雲聖主正倚在主位之上,手捧一盞清茗,絕美的容顏上看不出喜怒。
她目光落在顧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雙仿佛能洞悉萬象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興趣。
“嘖,”她放下茶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對洛清依道:
“清依,你這小徒弟,有點意思啊。”
“根基之渾厚,氣血之旺盛,靈力之精純....看來走的不是尋常路呢。”
她似乎看出了什麼,比如那傳說中的“極境”之路,但她並未點破,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顧玄。
顧玄被她看得有點發毛,這位聖主給人的感覺,和自家師尊的清冷孤高完全不同,更像是一隻慵懶卻洞察一切的貓,隨時可能伸出爪子撓你一下。
“弟子顧關,拜見聖主。”顧玄依禮參拜。
“免禮免禮,”聖主擺了擺手,笑容更盛:
“小家夥,別緊張。”
本座就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少年英傑,能讓我這眼高於頂的洛師妹破例收徒,還能在外麵....嗯,鬨出那麼大的動靜。”
她話語中的暗示讓顧玄心中一凜,但見她沒有深究的意思,便也裝作聽不懂,謙遜道:
“聖主謬讚,弟子愧不敢當。”
“行了,別跟本座來這套虛的。”
聖主似乎覺得他這故作沉穩的樣子很有趣,繼續調戲道:
“一年後的中州天驕大比,你怎麼看?有沒有興趣去玩玩?”
顧玄心中早有計較,聞言微微躬身,語氣謙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回聖主,弟子確有參加之意。”
“隻是中州能人輩出,弟子不敢妄言名次,唯有儘力而為,不負聖地與師尊栽培。”
他嘴上說著不敢妄言,但內心深處,那榜首之位,他早已視為囊中之物。
聖主聞言,眼睛彎成了月牙,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又故意板起臉,用帶著戲謔的語氣警告道:
“想去參加是好事。”
“不過嘛,在這之前,你小子給本座安分點,別再偷偷跑出去“尋寶”了。”
她特意加重了“尋寶”兩個字,瞥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的洛清依,繼續對顧玄道:
“你怕是不知道,你現在可是被血衣門和神王殿的高層給惦記上了。”
“他們說啊,你跟中州邊境那位新晉金丹的顧玄很像,都姓顧,還都戰力逆天得不像話.....嘖嘖,這誤會可大了,你說是吧,顧關?”
顧玄嘴角微微抽搐,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聖主大人絕對心知肚明,就是在故意逗他玩。
他隻能硬著頭皮,一臉“無辜”地應道:
“聖主明鑒,弟子一直安心在雲夢峰修行,外界之事,實不知情。”
“弟子定當謹遵聖主吩咐,潛心修煉,不負期望。”
“嗯,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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