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劍閣,淩雲殿。
玄青道人手中的茶盞“啪”地碎裂,他猛地衝到殿外,望著東方那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老臉煞白,嘴唇哆嗦:
“這……這就是極境之劫嗎?天道……何其不公!”
道一按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擔憂”的情緒。
陸非張大了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龍不安地盤旋低吼,龍瞳中滿是恐懼。
顧清月早已衝到殿外,望著東方那遮天蔽日的黑暗與毀滅氣息,整個人如遭雷擊,淚水瞬間再次決堤,哭得撕心裂肺:
“小玄!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啊!”
“這麼可怕的天威,他怎麼可能扛得住?他一定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猛地轉身,就要朝著東方飛去:
“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麵對!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清月!攔住她!”
玄青道人反應極快,身影一閃,便擋在了顧清月身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顧清月拚命掙紮,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嘶啞:
“掌門!您讓我過去!那是我弟弟啊!他還那麼年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您放開我!求您了!”
她的力氣不大,掙紮卻異常激烈,指甲甚至不小心劃傷了玄青道人的手臂,眼中滿是哀求與痛苦。
玄青道人心中歎息,手上卻沒有絲毫放鬆,語氣沉重而懇切:
“清月,冷靜點!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嗎!但這是天道抹殺劫啊,誰人能阻?”
他指著東方那片恐怖的黑暗:
“你看到了嗎?那是天道抹殺劫,是這片天地的意誌!它要誅殺的是逆天之輩,任何插手其中的人,都會被天道視為同黨,遭到無差別的抹殺!”
“你現在過去,不過是白白送死,還會分心顧玄,讓他在渡劫的關鍵時刻出現紕漏!這不是愛他,是在害他啊!”
顧清月愣住了,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淚水依舊不停地流,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助:
“可……可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啊!掌門,您讓我怎麼辦?看著他在那邊受苦,甚至可能死去,我真的做不到!”
玄青道人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也不好受,語氣放緩了許多:
“清月,顧玄是個有主見、有擔當的孩子!
他既然敢選擇這條路,就一定有他的依仗和把握,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為他祈禱。”
“他答應過你,會平安歸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食言!你要好好活著,等著他回來。你若是出事了,他就算渡劫成功,又能開心得起來嗎?”
“你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的平安,就是他最大的牽掛和動力啊!”
顧清月聽著玄青道人的話,淚水流得更凶了,卻再也沒有掙紮,隻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在空氣中回蕩,滿是絕望與擔憂。
道一默默走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在她的身上。
陸非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心中同樣沉重。
青雲聖地,雲夢峰。
洛清依嬌軀劇震,手中的玉梳跌落在地,摔成兩截。
她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絕美的臉上血色儘褪,望向東域的方向,心痛、恐懼、不安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天道抹殺劫!是那逆徒!……一定是他!”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顫抖:
“隻有逆天的極境,才會引來天道抹殺!古籍記載已足夠恐怖,可這……這劫雲為何比記載中描述的還要可怕十倍、百倍?!他……他怎麼可能扛得住?!”
她猛地轉身,抓住許挽瀾的衣袖,淚眼婆娑:
“聖主!讓我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清依!”
許挽瀾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冷靜!
那是天道抹殺劫!是這片天地意誌要誅殺他!你去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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