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被兩名魔兵“護送”著,飛向魔煞嶺深處的一座黑色堡壘。
越是靠近,他心中越是沉重。
血衣門主那合體期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外,讓他如芒在背。
“怎麼辦?若是被當麵指認……”
顧玄心念電轉:“拚死一搏?不行!如今重傷未愈,分身沉寂無法融合,別說合體期的血衣門主,就是眼前這幾個元嬰魔兵都未必能拿下。”
“一旦暴露,十死無生!”
“隻能賭了!賭我的偽裝足夠完美,賭魔族不會輕易將自己的人交給外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用於維持九獄魔身運轉,確保周身魔氣精純無比,不留絲毫破綻。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堡壘前的空地上。
血衣門主盤坐虛空,目光如電,瞬間掃了過來。
而那三位魔族強者——合體期的惡魔統領與兩位化神巔峰副手,也懸浮在半空,冷漠地看著。
當血衣門主的目光落在顧玄身上時,他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滔天殺意與一絲難以置信!
“就是他!”
血衣門主猛地站起,指著顧玄,聲音如同寒冰:
“顧玄小賊!你以為偽裝成魔族,就能瞞天過海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恐怖的合體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顧玄碾壓而來!
顧玄心中“咯噔”一下,但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與茫然。
他踉蹌後退兩步,仿佛被這威壓所懾,聲音帶著不屈與憤怒,用純熟的魔族語言高聲道:
“大人!您……您為何汙蔑於我?我墨玄乃是正統魔族散修,自幼在魔域邊緣長大,體內流淌的是純粹的魔血!您看我這魔氣,何來半分人族氣息?!”
他全力催動九獄魔身術,周身暗紅色的魔氣洶湧而出,精純、凝練、甚至帶著一絲源自九獄本源的古老威嚴!
那魔氣的品質,竟讓旁邊兩位化神巔峰的魔族副手都微微動容,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如此精純深厚的魔氣……確實是我魔族頂尖功法才能修煉而出,人族絕無可能模仿!”
一位副手低聲對合體統領道。
“不錯,年紀輕輕便有元嬰修為,魔氣品質更勝我等,實乃罕見的天才!”
另一副手也點頭,看向顧玄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惜才之意。
血衣門主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他死死盯著顧玄,試圖找出破綻,厲聲道:
“休要狡辯!你身上的傷勢,蘊含本座‘封天鎖魂印’的氣息!這又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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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心中凜然,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麵上卻故作悲憤,咬牙道:
“晚輩之前所言非虛,確是被那魔獸所傷!那畜生神通詭異,蘊含封印與腐蝕之力,或許……或許與大人您的神通有相似之處,但絕非同一源!”
“大人您貴為人族合體大能,莫非真要憑借莫須有的猜測,在我魔族領地,強殺我一個無辜小魔嗎?!”
他這番話,既解釋了傷勢來源的“可疑”,又將矛頭引向了血衣門主仗勢欺人,隱隱挑動了魔族強者的尊嚴。
血衣門主氣得渾身血煞翻湧,卻一時語塞。
他確實沒有百分百的證據,單憑一絲相似的氣息,在別人的地盤上強行動手,於理不合。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沉默的合體期魔族統領,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早已將顧玄裡裡外外探查了數遍。
他清晰地感知到,顧玄體內那精純無比的魔氣做不得假,但其丹田深處,確實纏繞著一絲與血衣門主同源的血煞封印之力,雖然被魔氣巧妙掩蓋,卻瞞不過他這等存在。
“此子,就是血衣門主要殺的人無疑。”
魔族統領心中了然:
“但他這身魔氣……還有這骨齡,竟不到二十歲?!二十歲的元嬰魔族,魔氣品質堪比王族嫡係!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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