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身化血色劍光,將速度催發到極致,不顧一切地向著黑魘魔域方向遁逃。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兩股煉虛境強者的恐怖氣息在對峙,並未追來,但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
途中,他數次變換方向,施展以身化劍加速,確保無人跟蹤。
數日後,黑魘魔域那熟悉的堡壘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他悄然從一處隱蔽的陣法節點潛入,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啟動所有禁製後,顧玄才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心神鬆弛下來。
這次外出,可謂險象環生,不僅遭遇了幽冥煞潮,更是與一位聖子級人物及其護道者結下死仇。
但好在,東西終於到手了。
他攤開手掌,那截幽藍的蓮根依舊散發著純淨而磅礴的魂力波動。
沒有絲毫猶豫,顧玄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引導著蓮根中精純的魂力,緩緩注入到佩戴著的那枚蘊養前輩殘魂的古樸戒指之中。
魂力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戒指。
戒指表麵泛起微弱的毫光,似乎在吸收這些能量。
顧玄心中帶著期盼,緊緊注視著。
然而,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
蓮根中的魂力已被汲取了大半,戒指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微弱毫光,再無任何其他變化。
前輩的氣息依舊沉寂如死水,沒有絲毫將要蘇醒的跡象。
顧玄眉頭微蹙。
“是魂力還不夠?”
“還是……這蓮根對前輩這等層次的殘魂效果有限?”
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壓下。
“或許是需要時間煉化吸收。”
他沒有停止,繼續將剩餘的魂力全部注入戒指,直到那截蓮根徹底化為飛灰,戒指上的毫光也漸漸隱去,恢複平凡。
洞府內重歸寂靜。
顧玄看著毫無動靜的戒指,沉默片刻,最終隻能暫且接受這個結果。
他將此事歸因於煉化需要時間,或是前輩傷勢過重,非一朝一夕能夠喚醒。
壓下心中的些許失望,他收斂心神,開始打坐調息,恢複此次外出消耗的元氣與精血。
……
與此同時,堡壘核心,赫連統領的密室內。
空間微微波動,那道奉命監視墨玄的煉虛境身影顯現而出,正是之前出手攔截魂幽護道者的那名魔族煉虛強者。
他臉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未褪的驚容。
“如何?”
赫連統領沉聲問道。
他早已收到傳訊,知曉墨玄已安然返回。
“統領,此子……此子太過驚人!”
煉虛強者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他將萬骸平原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墨玄拔劍秒殺眾追隨者、重創魂幽、與魂幽激戰並最終碾壓的過程,事無巨細地稟報,連墨玄最後那果斷奪寶、遠遁千裡的決絕也描述得清清楚楚。
赫連統領聽著,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震驚。
當聽到墨玄一劍出鞘,僅憑劍意便秒殺多名元嬰巔峰、重創化神初期時,他霍然起身!
“劍意?!”
赫連統領目光銳利如電。
“他竟然是劍修!而且有如此恐怖的殺戮劍意?!”
“是了,定是那孤風劍魔的傳承!”
“讓他一朝悟道,劍術通神!怪不得能越階戰勝魂幽!”
他本能地將這一切歸功於那場“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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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煉虛強者卻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肯定:
“統領,屬下看得分明。”
“墨玄的劍意,雖然也蘊含一絲破妄真意,但其核心,並非孤風劍魔那種蕭瑟淩厲的‘孤風’之意,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霸道無匹的殺戮意誌!”
“仿佛為殺而生,斬滅一切!”
“還有一股生生不息的自然意境蘊含其中,極其複雜,但殺戮之意最為強烈、最為本質!”
“這絕非短時間內靠傳承就能領悟的意境,更像是他本身便具備的、深入骨髓的本源劍道!”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赫連統領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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