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滴從門縫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潔白的地磚上格外刺眼。
濃重的血腥味，開始在病房裡彌漫開來。
蘇晚晴的手緊緊握住了槍柄，指節發白。
我死死盯著那扇門，全身肌肉繃緊。
“誰在裡麵？！”蘇晚晴厲聲喝道，槍口對準了衛生間門。
沒有回應。
隻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那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磨砂玻璃上那個模糊的人影，開始扭曲、變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指甲刮擦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吱嘎……吱嘎……
伴隨著刮擦聲，玻璃上開始出現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像是用血寫成的字！
第一個字是：“李”。
然後是：“輝”。
蘇晚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李輝？輝煌集團的李輝煌？”
血字還在繼續！
“煌”。
“殺”。
“我”。
“李輝煌殺我”？
這五個血字，觸目驚心地印在磨砂玻璃上！
“鏡中鬼”是在指控李輝煌是凶手？
可它為什麼纏著蘇晚晴？蘇晚晴和李輝煌又有什麼關係？
“鑰匙……”我猛地想起“鏡中鬼”之前模糊的意念。
蘇晚晴是揭開李輝煌罪證的鑰匙？
就在這時，病房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和護士的說話聲。
衛生間的燈光猛地熄滅，磨砂玻璃上的血字和那個人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門縫下也不再滲血。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隻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的真實。
病房門被推開，值班護士走了進來：“蘇警官，量一下體溫和血壓。”
護士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我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沉重。
護士做完常規檢查離開後，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你看到了，對嗎？”蘇晚晴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點了點頭：“嗯。血字，‘李輝煌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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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是什麼？”蘇晚晴看著我的眼睛，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問道。
我知道，不能再完全隱瞞了。
“它可能是一個……冤魂。”我斟酌著用詞，“一個和李輝煌有深仇大恨，並且認為你能幫它伸張正義的冤魂。它之前說，你是‘鑰匙’。”
“鑰匙？”蘇晚晴蹙眉，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難道……是因為三年前那起舊案？”
“什麼舊案？”
“大概三年前，輝煌集團旗下的一處建築工地發生過一起意外死亡事故，一個叫趙強的農民工失足墜亡。當時……那起案子是我師傅負責調查的，最終認定為意外。”
蘇晚晴陷入回憶：“但師傅後來私下跟我說過，他覺得那起案子有疑點，可能涉及安全生產責任甚至……故意殺人，但上麵壓力很大，證據也不足，最後隻能按意外結案。不久後，我師傅就……因公殉職了。”
又是三年前！
張偉的車禍，農民工趙強的墜亡，都在三年前！
而且都和李輝煌的輝煌集團有關！
蘇晚晴的師傅因此案殉職！
所以，“鏡中鬼”很可能就是那個死去的農民工趙強！
它找上蘇晚晴，是因為她是她師傅的徒弟，是當年那起疑案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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