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燈,將角落裡那四個蜷縮的幸存者照得無所遁形。他們驚恐的臉龐在慘白光線下扭曲,像一群被獵食者逼入絕境的羔羊。
“別開槍!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戴鴨舌帽的男人聲音嘶啞,幾乎要跪下來。
林燼的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確認其確實不具備威脅,但並未放鬆警惕。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如同拉滿的弓弦,死死鎖定在主通道深處那片黑暗中。那股混亂暴戾的能量波動,在這些人出現後,似乎變得更加……活躍,甚至帶著一絲戲謔般的審視。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林燼的聲音不高,卻在通道內激起回響。
“三……三天了!”鴨舌帽男人急忙回答,“外麵全是怪物,我們沒辦法……這裡麵,這裡麵有東西!它把我們堵在這裡,出不去!它……”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聲低沉的、仿佛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咕嚕”聲,從主通道深處傳來。那不是咆哮,更像是一種……飽食後慵懶的磨牙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緊接著,在手電光柱的邊緣,一對渾濁的、反射著慘綠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亮起。它沒有立刻衝出來,而是隱藏在光影交界的模糊地帶,緩緩踱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陳鋒和李斌立刻上前,與林燼呈三角站位,刀鋒對外。蘇小小將急救包攥在胸前,周明和趙強則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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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幽綠的眼睛移動著,似乎在評估,在尋找弱點。
突然,它踏入了光柱範圍!
借著手電光,眾人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這根本不再是眾人認知中的山貓!它的肩高近乎達到一個成年人的腰部,體長算上尾巴恐怕接近三米,龐大的骨架支撐著虯結畸形的肌肉,將原本流暢的線條撐得充滿了暴力感。皮毛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與暗紅交織的色澤,多處脫落,露出下麵青黑色的堅韌皮膚。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頭部,口鼻部向前突出,滿布褶皺,張開時露出的獠牙長達半尺,閃爍著慘白的光澤。
它動了!
但並非直撲而來,而是化作一道貼地的灰影,以“之”字形路線,借助通道兩側牆壁上凸起的管道和殘破的標語牌作為跳板,速度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手電光幾乎無法鎖定它!
“好快!”陳鋒瞳孔猛縮,這速度遠超他的預料。
林燼的能量感知全力運轉,勉強能捕捉到它體內能量核心的移動軌跡。“左翼!李斌!”
李斌聞聲,幾乎是本能地揮刀向左前方劈砍!
“鏘!”
火星迸射!砍刀劈在了一根鏽蝕的管道上,而那灰影早已借著蹬踏管道的反作用力,詭異地折向,目標直指——站在稍靠後位置的蘇小小和周明!
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正麵硬撼的三人,而是相對薄弱的環節!
“小心!”林燼厲喝,想要回援,但肩傷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
蘇小小麵對撲來的腥風,看著那如同一輛小型摩托車般衝撞而來的龐大身影,臉色煞白,卻咬著牙沒有後退,反而將手中的急救包猛地砸向那道灰影!周明則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地把懷裡抱著的筆記本擋在身前。
灰影靈活地一擺頭,輕鬆躲開砸來的急救包,它張開那布滿獠牙、足以輕易咬斷人骨的血盆大口,帶著一股惡臭的腥風,眼看就要將周明的腦袋連同筆記本一起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鋒一直冷靜端著的槍口猛地噴出火焰!
“砰!”
槍聲在通道內炸響!
變異山貓似乎對槍聲有著本能的忌憚,在槍響的瞬間,它硬生生止住了撲擊,以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姿勢,四肢在牆壁上一蹬,龐大的身軀竟然淩空翻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子彈的軌跡,子彈打在它身後的混凝土牆上,留下一個淺坑。
它落在不遠處,伏低身體,渾濁的綠眼死死盯著陳鋒手中的槍,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它顯然記住了這個能發出巨響和致命攻擊的“鐵棍”。
第一次交鋒,電光火石,雙方都對彼此的速度和威脅有了初步認知。這畜生,不僅速度快,而且狡詐,懂得規避最大威脅,攻擊弱點。
“不能讓它拉開距離遊鬥!”林燼低喝,“把它逼進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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