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林燼!離開這個見證了他愚蠢和弟弟死亡的地方!去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那又怎樣?!”吳山突然嘶聲喊道,聲音因激動而破裂,他猛地掙脫了小雅試圖拉住他的手,“至少他們願意收留幸存者!至少他們看起來像個人!總比跟著你這個冷血的劊子手強!跟著你早晚會被當成累贅拋棄掉!與其這樣,不如……”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吳山如同失控的火車頭,猛地從藏身的岩石後衝了出去,揮舞著雙臂,朝著車隊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我在這裡!救救我!帶我走!”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吳山!回來!”陳鋒的怒吼響起。
但一切都晚了。
河床對岸,獨眼男人臉上的偽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殘忍與興奮。“哈哈哈!果然有肥羊!兄弟們,動手!儘量抓活的!那個敢衝出來的傻大個有點意思,別弄死了!抓回去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噠噠噠噠——!重機槍的咆哮率先打破了清晨的寂靜!粗大的彈鏈如同死神的火鞭,狠狠抽打在林燼等人藏身的岩石區域!碎石和塵土如同爆炸般四處飛濺,壓得眾人根本抬不起頭。
密集的步槍子彈也隨之而來,如同冰雹般敲擊著岩石表麵,發出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自由之翼?我呸!”獨眼男人在槍聲中狂笑,“老子是‘禿鷲團’的!謝謝你們自己送上門來!”
吳山僵立在原地,子彈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打在腳下的土地上,激起蓬蓬塵土。他臉上的狂熱和希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徹底的絕望。他明白了,自己不僅害死了弟弟,現在還要害死所有人。
“蠢貨!”李斌一邊借著岩石縫隙還擊,一邊怒罵。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燼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他快速觀察著戰場形勢。對方火力凶猛,而且占據了地利,硬拚絕對吃虧。“陳鋒,李斌,用精準射擊壓製車頂機槍手和那個拿探測儀的!趙強,你腿腳不便,和周明、蘇小小一起,照顧小雅,向後方的亂石堆轉移,尋找更堅固的掩體!”
他的目光掃過呆立當場的吳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至於你!不想現在就死,就給我滾回來戰鬥!”
吳山如同被鞭子抽中,連滾帶爬地縮回了岩石後麵,臉上已無半點血色,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深深的悔恨。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工兵鏟,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對……對不起……”他聲音顫抖,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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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你的命來道歉!”林燼低喝一聲,身體如同獵豹般從岩石後竄出!他不是直線前進,而是以之字形路線快速機動,唐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被他反手握在身側,刀身在漸亮的晨光與槍口焰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流動的光澤。
砰!砰!陳鋒和李斌的精準點射發揮了作用。車頂的機槍手雖然被鋼板保護,但猛烈的火力還是讓他暫時縮回了頭,重機槍的嘶吼出現了瞬間的停頓。那個拿著生命探測儀的家夥更是一個踉蹌,儀器脫手飛出,他本人則慌忙躲到了車後。
林燼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速度飆升,直撲最近的一輛越野車!他的目標是那些試圖徒步包抄過來的敵人!
“攔住他!”獨眼男人在車頂上怒吼。
兩個“禿鷲團”成員從車後閃出,舉槍便射。但林燼的速度遠超他們的反應!在兩人扣動扳機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然側滑、矮身,子彈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切入兩人中間。唐刀劃出淒冷的弧線!
唰!
刀光一閃而逝!一名敵人持槍的手臂齊肘而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發出淒厲的慘叫。另一人則感覺脖頸一涼,隨即意識便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林燼腳步不停,刀隨身轉,如同在彈雨中起舞的死神。他的每一次揮刀都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精準地收割著生命。唐刀飲血,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媽的!是個硬茬子!集中火力乾掉他!”獨眼男人又驚又怒,親自操起一把自動步槍,對著林燼的身影瘋狂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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