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著柔和能量光芒的星港輪廓——那應該就是曙光聯盟的核心基地之一。而交通艇正朝著星港側翼一艘相對較小、但線條更加流暢優美的銀灰色戰艦駛去。戰艦側舷噴塗著“晨曦號”的字樣。
這似乎是一艘隸屬聯盟的、規格頗高的艦船。
交通艇與“晨曦號”側舷的一個泊位對接。艙門開啟，外麵是一條更加安靜、鋪著深色地毯的通道。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檀木與臭氧混合的清新氣味。
文官和士兵沒有繼續前進。一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製服、身姿挺拔、麵無表情的青年軍官等在那裡。他肩章上的標誌顯示他屬於星港內務或近衛部隊。
“林薇薇女士？”青年軍官開口，聲音刻板，“請隨我來。領袖要見你。”
領袖！林燼！
林薇薇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她下意識地理了理頭發，儘管知道這無濟於事。她跟著青年軍官，走在柔軟的地毯上，腳步有些虛浮。通道兩旁偶爾有房門緊閉，整個區域異常安靜，隻能聽到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最終，他們在一扇厚重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大門前停下。青年軍官在門側的識別器上驗證了權限，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裡麵是一個寬敞的、風格極其簡潔的艙室。與其說是起居室，不如說更像一個指揮中心與私人空間的結合體。一麵是巨大的弧形觀測窗，外麵是璀璨的星空和星港的壯麗景象；另一麵是占據整麵牆的、閃爍著各種數據和星圖的光屏。房間中央是一組線條冷硬的金屬桌椅，旁邊有一個簡單的吧台。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透著一種冰冷的實用主義和絕對的掌控感。
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站在觀測窗前，正凝望著外麵的星空。他身姿挺拔，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沒有任何醒目的標識，但那隨意站立的姿態，卻仿佛與這片星空、這艘戰艦、乃至整個房間的氣場融為一體，散發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青年軍官在門口停下，立正，沉聲道：“領袖，人帶到了。”
窗前的人沒有立刻回頭。
林薇薇站在門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艙室內隻有光屏上數據流過的輕微聲響。
終於，窗前的人緩緩轉過身。
林薇薇看到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但絕對稱不上英俊的臉。五官線條冷硬分明，仿佛由最堅硬的岩石雕刻而成，沒有任何多餘的柔和。膚色是久經風霜的淺麥色。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平靜，如同兩口萬年不波的古井，又像是倒映著整個星空的宇宙深淵，看不到任何情緒波瀾，隻有無儘的冷漠和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評估其價值，或者……檢查其完好程度。沒有憤怒，沒有得意，沒有好奇，甚至沒有男人看到美麗女人時應有的任何一絲波動。
這種極致的、純粹的漠然，比任何凶惡的表情都更讓林薇薇感到恐懼。在他眼中，她似乎與這房間裡的桌椅、與外麵的星空塵埃，沒有任何本質區別。
林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微微下垂，掃過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身體，掃過她身上那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白色“新伊甸”防護服。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夠整潔、需要處理的東西。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重新投向觀測窗外的星空，仿佛她已不存在。
冷淡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室裡響起，不是對她，而是對門口的青年軍官：
“帶下去。先交給蘇小小。”
“告訴她，按最低級仆役標準處理。”
“洗乾淨，換掉這身礙眼的衣服。”
“教會規矩之前，別帶到我麵前。”
命令簡短，清晰，不容置疑。甚至沒有提及她的名字，隻用“帶下去”、“洗乾淨”、“教會規矩”這樣的詞彙。
仿佛她真的隻是一件需要清潔、整理、培訓後才能使用的工具。
青年軍官毫不猶豫地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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