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號”,深層訓練場。
這裡並非林薇薇想象中的開闊格鬥場或精密靶場,而是一個更加抽象、更加令人不適的空間。它更像是一個無限延伸的、由流動的幽藍能量網格構成的虛擬牢籠。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實體參照物,隻有無處不在的、冰冷有序的能量流,以及懸浮在網格中央、那個代表著林薇薇自身能量投影的模糊光團。
林燼為她安排的“訓練”,直接跳過了所有體能和技巧的基礎,直指核心——能量掌控與意誌淬煉。
“感知你的力量,”林燼冰冷的聲音通過訓練場的通訊係統傳來,不帶任何情緒,如同係統提示音,“它就在你體內,如同我的意誌延伸。感受它的‘秩序’,它的‘邊界’。然後,控製它。”
話音未落,周圍幽藍的能量網格突然劇烈波動!數道完全由純粹能量構成、模擬出不同攻擊特性的“觸手”或“飛刃”,從四麵八方毫無征兆地向中央的光團襲來!速度快如閃電,軌跡刁鑽狠辣。
林薇薇的本體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實體平台上,全身連接著神經感應和能量導引裝置。當攻擊襲來時,劇烈的危險感和模擬痛楚通過裝置直接作用於她的神經!她悶哼一聲,幾乎是憑著本能,試圖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冰冷的力量。
然而,力量並未如臂使指。它像一頭未被馴服的野獸,在她體內橫衝直撞,響應得遲滯而散亂。她勉強在能量投影周圍凝聚出一層稀薄且不穩定的幽藍護盾,但瞬間就被兩三道能量攻擊撕碎!更多的“攻擊”狠狠撞擊在她的投影上。
“呃啊——!”真實的、被放大的痛楚反饋回來,讓她身體劇震,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能量層麵的震蕩與精神被衝擊的銳痛。
“太慢。太散。”林燼的評價簡短而冷酷,“你的恨意呢?隻是無能的嘶吼嗎?集中它!用它來駕馭力量!否則,你連張天豪的影子都碰不到,就會死在第一道能量槍下。”
張天豪的名字如同最有效的興奮劑。林薇薇眼中狠色一閃,強行忽略神經反饋的痛楚,將全部精神沉入體內,不再試圖“溫柔”地引導,而是用狂暴的意誌,如同駕馭烈馬般,狠狠鞭撻、驅策著那股冰冷的力量!
恨!對張天豪背叛的恨!對弑父之仇的恨!對自身遭遇的恨!所有的負麵情緒被她刻意點燃、凝聚,化為最純粹的精神燃料,注入那冰冷的能量之中!
這一次,力量響應得“快”了一些,但更加狂暴、不穩定。她怒吼一聲,能量投影雙手揮出,數道扭曲的、帶著明顯情緒波動的幽藍能量刃激射而出,與襲來的攻擊對撞,引發一陣紊亂的能量爆炸。她自己也因為力量的反衝和失控,投影再次劇烈閃爍,模擬傷害疊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情緒乾擾過載,能量結構穩定性下降27%。”林燼的聲音依舊平靜,“恨意是燃料,不是韁繩。你需要控製它,而不是被它控製。繼續。”
訓練如同永無止境的酷刑。攻擊一波接一波,強度、頻率、模式不斷變化。林薇薇在一次次失敗、劇痛、能量反噬中掙紮。她的身體在實體平台上顫抖,嘴唇咬出了血,指甲在扶手上摳出白痕。但她沒有喊停,甚至沒有發出過多的呻吟。所有的痛苦,都被她轉化為眼中愈發冰冷的恨火。
她開始學著在狂暴的恨意中,尋找一絲冰冷的清明。學著分辨力量的“紋理”,感受林燼所說的“秩序”與“邊界”。學著用意誌,而不是純粹的情緒,去約束、引導那股桀驁不馴的力量。
進步緩慢而痛苦,但確實在發生。幽藍的護盾從稀薄變得凝實,能量刃從扭曲變得稍微規整,閃避和格擋的動作從完全被動,逐漸有了些許預判和節奏。
訓練間隙,會有簡單的營養劑自動輸送。她癱在平台上,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但她的眼神,卻在一次次的極限壓榨和恨意灼燒下,褪去了最初的空洞和絕望,變得越來越像兩潭深不見底的、燃燒著幽暗火焰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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