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隻是片刻。
航程中，他時常站在舷窗邊，看著窗外流淌的星河。星光似乎比以前更溫潤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他掌心的印記會隨著星河的流淌微微發熱，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有一次，他無意中用帶著印記的手觸碰了一盆在艦長室裡奄奄一息的綠絨星原生苔蘚。奇跡般地，那枯黃的苔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綠，煥發出勃勃生機，甚至開出了米粒大小的、散發著淡金綠色光芒的小花。
他愣住了，看著那朵小花，仿佛看到了艾蘭娜調皮的笑容。
還有一次，他在模擬訓練中，因心神不寧差點被一道能量殘餘擊中。那能量在觸及他身體的瞬間，竟自行偏轉、消散，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圓融的力量悄然化去。那種感覺，沉穩如山，帶著李慕然特有的氣息。
他們沒有離開。他們成了他的一部分，成了這“永恒回響”在他身上的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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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忍不住，在空無一人的艦橋裡，像個走丟了很久終於看到家門的孩子一樣，淚流滿麵。這一次，不是純粹的悲傷，而是混雜著無儘思念、深沉感激和巨大責任的、滾燙的淚水。
“歸途Ⅲ號”穿透綠絨星清新的大氣層，緩緩降落在指定港口。
艙門打開，混合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暖風撲麵而來。林源一步步走下舷梯，腳步有些虛浮。
然後，他看到了她。
璃虹就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簡單的亞麻長裙，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她似乎等了很久，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看著他，沒有立刻跑過來，隻是站在那裡，眼眶一點點變紅。
林源也停下腳步，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望著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隻能抬起那隻帶著金綠色印記的手，給她看。
璃虹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印記上，又抬起來，深深望進他的眼睛。她看到了裡麵的疲憊、傷痛、失去，也看到了那傷痕之下不曾熄滅的火焰，以及一種……嶄新的、沉穩的韻律。
她終於動了，一步步走過來，腳步很穩，卻很急。走到他麵前，她沒有撲進他懷裡，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撫摸著他掌心那個印記。她的指尖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疼嗎？”她問，聲音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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