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瞬息傳遍九百灶眼。
那些平日沉默寡言的農夫、樵子、村婦,聽聞之後,隻是默默點頭,收拾草席,熄了爐火,朝著歸元潭方向盤坐下來。
沒有召集令,沒有儀式鼓,隻有一場席卷凡塵的靜默,自南荒四野緩緩合攏。
三日過去。
天地驟變。
第四日正午,驕陽當空,可萬物卻仿佛被抽走了聲音。
風停了,鳥絕了,連溪水都凝滯在半空中,一滴未落。
蒼穹如鏡,大地如碑,整個南荒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時間本身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死寂之中,所有靜坐的飯修,無論遠近,無論修為高低,眼前同時浮現出一幅景象——
深海龍穴,幽光搖曳。
那一株貫穿洪荒地脈的先天靈根,靜靜矗立在萬丈泥沙之下,枝乾如龍骨,葉片似天紋。
此刻,第十四片嫩芽正緩緩舒展,晶瑩剔透,毫無雜質。
而在它倒映於地下冥湖的影子裡,竟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
那眉,是昆侖山脈的走勢;
那眼,是歸墟深淵的雙潭;
那口,是南荒千家萬戶灶膛中跳動的火焰;
那耳,是西漠風蝕峽穀中穿行千年的氣流回響。
這張臉,由無數靜坐的身影連接而成,像是洪荒本身,在漫長的沉睡中,第一次睜開了“意識之眼”。
無聲。
但就在那一刻,所有飯修心頭劇震,仿佛有某種古老的存在,輕輕觸碰了他們的靈魂。
不是命令,不是威壓,而像是一聲久違的歎息,一道穿越太初的低語。
緊接著——
子時將至。
海底靈根第十四片嫩葉終於完全展開,葉麵依舊空白,可倒影中的“臉”微微啟唇,無聲吐出三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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