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卻有一股奇異的“生滅”之力在空中震蕩開來。
剪刃未至,那股蘊含生機與寂滅並存的道意,已令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仿佛天地都在為之呼吸、脈動。
趙公明立於雲巔,衣袍獵獵,不退反進。
他雙拳一震,周身骨骼如混沌初開,發出沉悶轟鳴,竟不施展任何神通法相,僅憑肉身,迎著金蛟剪正麵踏出一步!
“咚!”
拳剪相撞,無光無焰,卻似大道交鳴,一道無形波紋以二人為核心,轟然擴散。
百裡之內,飛鳥頓止,江河逆流,草木自發搖曳,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道”所牽引。
“好一個混沌大羅體!”碧霄眸光微閃,嘴角揚起一抹戰意盎然的笑意,“那我便——全力一試!”
她雙手結印,金蛟剪倏然分作兩道金光,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刹那間布下三重歸元靈紋,形成“生·長·化”三象循環,剪影如雨,連綿不絕,每一擊都帶著天地複蘇的韻律,卻又暗藏寂滅終焉的殺機。
這已非昔日那柄隻知殺伐的凶器,而是經歸元之力洗魂塑靈、返本還源的“道器”!
趙公明卻越戰越勇,雙拳如龍,每一擊都帶著混沌未分時的厚重與蠻荒。
他不閃不避,硬接碧霄七七四十九道剪影,拳鋒與剪刃碰撞之處,竟浮現出點點道紋,如星火燎原,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微小的“道韻漣漪”。
雲霄立於雲端,指尖輕掐,推演天機,眉頭卻越皺越深:“此戰……已非尋常切磋。碧霄的金蛟剪引動了歸元本源,趙公明的拳意又蘊含混沌初開之象,二者交擊,竟在無意中觸碰到了一絲‘道合’之機……”
她目光微動,望向遠處靜立不動的蘇辰,心中一震:“是他……在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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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蘇辰負手而立,眸光深邃如淵。
他並未出手,卻悄然催動【道統共鳴】係統功能,將那交戰餘波中逸散的道韻漣漪儘數牽引,化作一粒粒蘊含“生滅循環”真意的道種,順著歸元靈網,悄然沉入東海十萬水族的識海深處。
這些水族皆是截教外圍弟子,修為不高,卻因修習《混沌歸元真經》而與洪荒本源緊密相連。
此刻得此道種入識,雖未立刻頓悟,但未來某一日,或許隻需一道靈光,便能覺醒大道之機。
“大道非一人可獨證。”蘇辰心中低語,“今日之戰,不止為情,更為道統鋪路。”
戰至酣處,碧霄忽地收剪後退,金蛟剪懸於身側,剪刃輕顫,仿佛在呼吸天地。
她抬眸,望著趙公明那布滿汗水卻依舊豪氣乾雲的臉龐,忽然輕聲道:“你為何……不用法寶?不用神通?”
趙公明咧嘴一笑,豪氣衝霄:“因為我知道,你這剪子,已不再是殺人的刀。它是‘活’的。若我以神通壓你,豈不是辜負了這份新生?”
碧霄心頭一顫,臉頰微紅,眸光微閃。
她曾以為,強者之路,唯有殺伐與陣法,唯有以力證道。
可今日,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一種力量,不是摧毀,而是喚醒;不是征服,而是共鳴。
“那……”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越如風,“你願不願,做我第一護法?”
趙公明一愣,瞳孔微縮。
四周風止,雲凝,仿佛連天地都在等待這一聲回答。
他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聲震九霄:“好!從今往後,我趙公明——護你三霄周全!”
笑聲未落,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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