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烏翎羽——那翎羽早已失去光澤,邊緣焦黑,似曾曆經天火焚身,可每當風吹過,翎羽深處仍會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赤芒,宛如沉睡的神魂在低語。
“這小子……”陸壓低聲冷笑,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竟把‘爭’字煉成了道基?”
他雙眸微眯,眼底金烏虛影一閃而過,那是遠古太陽真神的殘念,是妖族最後的執念。
他曾自詡為“大日餘暉”,行走洪荒隻為等一個斬卻善屍的契機——可如今,蘇辰以“爭”為道,立歸元真經,萬仙共鳴,法則逆天,竟隱隱動搖了天道定序!
而這,正是斬屍之法最忌之“亂因”。
“若讓他繼續下去……”陸壓眼神驟冷,“我那善屍所執之‘順天應命’,恐難圓滿!一旦因果崩解,我不僅無法成就混元,甚至可能反噬道基,墮入永恒業火!”
他指尖一彈,袖中飛出一道血符。
那符非紙非玉,而是以自身精血混合一縷遠古妖皇精魄凝成,符紋扭曲如蛇,透出滔天怨煞之氣。
血符離體瞬間,天地風沙驟停,仿佛連時間都為之凝滯。
下一息,它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像是墜入某個不可見的因果長河,順著命運絲線,直通那隱藏在量劫陰影中的神秘存在。
“借劫殺人……”陸壓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你既敢爭天命,那便——讓我看看,是你的‘爭’字道基硬,還是量劫洪流更鋒利!”
與此同時,南荒某處虛空中,天機子盤坐於一座浮空石台之上,執筆如刻,筆尖流淌著淡金色的光痕。
他是窺天者,代代以心血記錄《洪荒異錄》,每寫一字,皆耗壽元百年。
此刻,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通天睜眼,萬仙爭道……”他顫抖著寫下,可墨跡未乾,那八字竟自行扭曲,化作一道道玄奧符文,如龍蛇騰躍,自行飛入虛空,仿佛被某種無形大道吞噬、收錄。
“不……不可能!”天機子瞳孔劇震,“我寫的隻是史實,怎會……怎會自動演化成道紋?!”
他猛然抬頭,望向東海方向,隻見天穹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九條巨大氣運龍影自東海水府衝天而起,龍首朝金鼇島,龍尾紮入地脈深處,周身纏繞歸元法則金光,宛如九柱撐天神柱,將整片東荒氣運與截教道統徹底綁定!
“地脈龍氣重組……這是……這是道統重立之兆!”天機子臉色慘白,“自盤古開天以來,唯有聖人立教時才有此象!可蘇辰不過大羅修為,竟引動天地共認?!”
他想繼續記錄,可筆尖剛觸紙麵,腦海便如遭雷擊——
【警告!天機不可泄!】
一股無形之力轟然降臨,將他筆中斷裂,整卷《洪荒異錄》無火自燃,化作灰燼飄散。
“咳咳……”天機子吐出一口血,卻仍在笑,“好一個‘爭’字……你爭的,不隻是生機,更是……天命!”
而金鼇島上,歸元道場深處。
蘇辰盤坐於歸元碑下,九重碑文環繞周身,每一字都在他識海中轟鳴,尤其是那新成的“爭”字,如鐘如鼓,如戰旗獵獵,直叩心神。
他正欲閉關,參悟“爭”之真意,將其化為己身道基,徹底融合歸元法則。
可就在這刹那——
【叮!緊急警告!】
係統之聲突兀響起,前所未有的凝重:
【檢測到‘斬屍因果線’隱現,源頭未知,強度判定:大羅金仙以上,疑似有聖人級存在欲借量劫斬善屍,目標因果與宿主產生交集,危險等級:極高!】
蘇辰猛然睜眼,眸光如電!
“斬屍?量劫?”他冷笑,“有人想借封神之劫,斬出善屍?還把因果線纏到我身上?”
他瞬間明悟——有人要借“天道異數”之名,將他定為“劫中之劫”,以他為刀,斬卻自身執念!
一旦成功,那人便可借“除逆”之功圓滿道果,而他蘇辰,將成為他人成道的踏腳石!
“好狠的算計。”蘇辰眼神驟寒,“想拿我當柴薪,點燃你們的混元之路?”
他猛然起身,望向西方天際,仿佛穿透無儘虛空,直視那兩道盤坐蓮台的身影。
“可惜……”他低聲冷笑,“我的道,是爭出來的。而你們……隻會等劫、借劫、造劫!”
就在這時,係統再次提示:
【檢測到微弱因果波動來自大漠方向,已標記‘陸壓道人’為潛在敵對目標。】
【貢獻度持續增長,無敵領域擴展至十五米!】
【獎勵發放:大道感悟×2,先天靈寶‘歸元鏡’已激活,可照見因果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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