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光漫過黑石鎮城牆時，鎮口的老槐樹下已圍滿了百姓。林越穿著剛送來的新鎧甲——銀白甲片上綴著朝廷賞賜的紫絨花，腰間懸著刻有“北境守將”的新劍，正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接受張刺史親手授予的“護國都尉”印信。台下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妞妞舉著一束剛摘的野菊，擠在人群最前麵，小臉蛋漲得通紅，時不時朝著高台上揮手。
“林都尉，黑石鎮能守住商路，你居功至偉！”張刺史將印信遞到林越手中，聲音洪亮，“朝廷不僅撥款擴建驛站，還會派百名工匠來加固城牆，以後這裡就是北境最安穩的商道樞紐！”林越雙手接過印信，冰涼的銅印在晨光裡泛著光，他低頭看向台下——周武和趙衡站在士卒隊伍最前麵，兩人穿著同樣嶄新的甲胄，臉上滿是欣慰；李青瑤站在藥攤旁，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授勳儀式結束後，百姓們圍著林越，有的遞上自家做的胡麻餅，有的送上曬乾的草藥，還有商隊掌櫃們湊上來，說要在驛站旁開商鋪，讓黑石鎮變得更熱鬨。王掌櫃擠到前麵，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麵是剛烤好的芝麻糖：“林都尉，這是給妞妞的，也給你嘗嘗！以後我們商隊每月都來，保證讓鎮上的百姓有新鮮茶葉喝！”林越接過布包，笑著道謝，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李青瑤——她正低頭整理錦盒，陽光落在她發間，像撒了一層碎金。
好不容易擺脫人群，林越快步走到李青瑤身邊，剛要開口，就見她遞來錦盒：“這裡麵是我熬的藥膏，你之前在鎮南戰鬥時，胳膊被箭劃傷了，我又加了些西域商隊送的草藥，治外傷更有效。”林越打開錦盒，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麵而來，裡麵的藥膏裝在青瓷碗裡，還冒著細微的熱氣。“你總是這麼細心。”他輕聲說，伸手握住李青瑤的手，“之前說好了，打贏仗就帶你去南邊看野菊，現在正好是深秋，野菊該開得正好了。”
李青瑤的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等你把工匠們安頓好，我們再去也不遲。”她抬頭看向遠處——幾名穿著青色衣衫的工匠正牽著馬走進鎮口，手裡拿著圖紙，顯然是朝廷派來的。林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笑著說：“放心，周武和趙衡會安頓好他們的，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就帶妞妞一起去，她不是一直想去看南邊的花嗎？”
當天下午，林越就去了陳家坳，找到妞妞和她奶奶。妞妞聽說要去南邊看野菊，高興得跳起來，抱著林越的腿喊：“林叔叔，我們要去摘好多好多花，回來插在李姐姐的窗台上！”奶奶拉著林越的手，眼眶有些濕潤：“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過上安穩日子，你放心去，家裡有我看著呢。”林越笑著點頭，又留下些銀子，才轉身回鎮裡準備行裝。
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林越就牽著兩匹馬站在鎮口——一匹馬馱著行李，裡麵裝著乾糧、水囊和李青瑤的藥箱，另一匹馬上鋪著厚厚的氈子，是給妞妞準備的。李青瑤抱著妞妞，提著一個布包走過來，裡麵是給妞妞做的小外套，還有些治風寒的草藥。“都準備好了？”林越笑著問，伸手接過布包，掛在馬背上。李青瑤點頭，將妞妞抱到馬背上，自己則翻身上另一匹馬，動作輕盈得像隻蝴蝶。
三人沿著官道往南走，清晨的風帶著些涼意，卻吹得人格外清爽。妞妞坐在馬背上，一會兒指著路邊的野兔，一會兒喊著要摘路邊的野果，嘰嘰喳喳的像隻小麻雀。林越和李青瑤跟在後麵，偶爾聊起以前的事——說起第一次在藥庫見麵，李青瑤還誤會他是來搶草藥的；說起在落雁沙丘遇到阿古拉的埋伏，兩人並肩作戰的場景；還有在野狼穀，他抱著受傷的李青瑤，發誓要守住黑石鎮的誓言。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忽然出現一片山坡，坡上開滿了黃色的野菊，遠遠望去，像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妞妞興奮地喊起來：“是野菊！好多好多野菊！”林越立刻勒住馬，將妞妞抱下來，她立刻朝著山坡跑去，伸手摘了一朵野菊，舉在頭頂喊：“李姐姐，你看！這朵花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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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瑤笑著走過去，蹲下身幫妞妞整理頭發，林越則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陽光灑在野菊上，泛著金色的光，妞妞的笑聲在山坡上回蕩，李青瑤的側臉在晨光裡格外溫柔。他忽然覺得，所有的戰鬥、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隻要能守住這份安穩，能和喜歡的人、在意的人一起看這樣的風景，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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