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裡隻剩下秦川和李廣文。
“秦少，”
李廣文低聲說，“深藍議會的首要目標是你。你留在這裡太危險。要不你先走，這邊的事交給我們。”
秦川搖頭：“我要等到所有人都安全離開再走。”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川打斷他，“這些人都是因為我才卷進來的。我不能把他們丟在這裡，自己先跑。”
李廣文看著他，知道勸不動，隻能歎了口氣：
“那你自己小心。”
“我會的。”
秦川拍拍他的肩，“你先去安排船的事，時間緊迫。”
李廣文點頭，轉身離開。
他剛走，禪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窈窕的身影快步走進來是常莉。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發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秦總。”
她走到秦川麵前，“您不是讓我去京城找您嗎？怎麼突然來東瀛了？”
“情況有變。”
秦川問：“你怎麼還沒走？”
“本來今天早上的飛機。”
常莉說，“聽說您來了，就改簽了，先過來看看。”
秦川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常莉，”
他說，“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給你。”
“您說。”
“回京城後，去找吳哲。他會給你一份資料，關於哈城一個叫‘黑龍王’的人，還有港島徐昱霖在哈城的投資項目。”
常莉的眼睛眯了起來：“調查任務？”
“對。”秦川點頭，“我需要知道黑龍王的所有情況——他的勢力分布，他的手下，他的外圍合作夥伴，他的弱點。還有徐昱霖的那個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白了。”常莉說，“我回去就辦。”
“注意保密。”
秦川叮囑，“絕對不能打草驚蛇。這件事很重要，關係到兄弟社下一步的發展。”
“是。”常莉頓了頓，“秦總，您……不跟我們一起走？”
“我晚一點。”秦川說，“你們先撤。”
常莉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您小心。我走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很輕，像貓一樣。
禪房裡又隻剩下秦川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庭院。
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寺廟早課的鐘聲，悠揚，寧靜，與此刻的緊張氣氛形成詭異的對比。
手機響了。
是陳默打來的。
秦川接通電話，還沒開口，陳默急促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來：
“老大，你在東瀛嗎？吳哲說你去東瀛了！”
“是。”
秦川說，“臨時決定的，沒來得及告訴你。”
“出事了。”
陳默的聲音很急，“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查到了深藍議會那個東瀛議員的信息。”
“他叫麻生杉井，是三口組前任組長的親弟弟。而且他已經從歐洲出發，正在飛往東瀛的路上。”
秦川的心一沉。
來得這麼快。
“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最晚傍晚。”
陳默繼續道：“還有，我查了世界各地飛東瀛的航班旅客名單，發現了很多可疑人員，有前特種部隊的，有雇傭兵，還有職業殺手。人數……至少上千。”
秦川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上千人。都是精銳。
深藍議會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這些人什麼時候到？”他問，聲音依然平靜。
“今明兩天，陸續抵達。”
陳默說，“老大，你們必須馬上撤！他們這是要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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