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勳章。
更多的人三五成群,聚成一個個小圈子,各種方言俚語、黑話切口在空氣中飄蕩,指間夾著的劣質香煙升騰起嫋嫋青煙,又被風撕扯著卷向高空。
秦川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操場一角——吳老七。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灰敗的囚服,正和一個年紀相仿的老犯人蹲在地上“對弈”。
棋盤是用石子劃出的粗糙線條,棋子是隨手撿來的碎石塊和幾枚磨得發亮的舊紐扣。
吳老七的對手,每落一“子”,都要神經質地用袖口反複擦拭那枚“棋子”,仿佛要擦掉某種無形的汙穢。
遠處,一個囚犯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聲音撞在牆上反彈回來,驚起牆頭幾隻麻雀。
高音喇叭裡立刻傳來獄警冰冷的嗬斥,如同冷水澆頭,瞬間壓下了所有躁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分開人群,徑直向秦川和陳默走來。
來人是個光頭壯漢,身高體闊,滿臉橫肉,一雙牛眼凶光畢露,每一步踏下都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
陳默一見此人,臉色“唰”地慘白,身體猛地一縮,幾乎完全躲到了秦川身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光頭壯漢在秦川麵前站定,牛眼上下打量著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新人,聲音甕聲甕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就是秦川?”
秦川麵無表情地迎上對方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是我。”
光頭壯漢抬手,粗壯的手指指向操場對麵圍牆下聚集的一群人:“陳爺要見你,過去說話。”
秦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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