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長辦公室內,繚繞著淡青色的煙霧,空氣沉滯。
唐伯庸深陷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椅裡,眉頭緊鎖,麵前的煙灰缸早已被“九五之尊”的殘骸堆成了小山。
嘭、嘭……
敲門聲響起,唐伯庸眼皮都沒抬,從煙霧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進。”
門開,秦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清來人,唐伯庸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又是你?這次來乾什麼?”
秦川對他的冷臉視若無睹,自顧自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略帶玩世不恭的笑容:
“唐叔,沒事兒哪敢來打擾您清靜?這不,有件小事兒想請您幫個忙。”
唐伯庸陰沉著臉,目光如刀,緊盯著秦川,一言不發,等著他的下文。
秦川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輕鬆卻帶著分量:
“您看,我每個月給監獄上交二十萬的利潤,在這高牆裡頭,也算是頭一份了吧?為監獄創造財富,我可是實打實的……”
“少繞彎子!”
唐伯庸不耐煩地打斷他,指間的煙灰簌簌落下。
“直說,到底想乾什麼?”
“好,痛快。”
秦川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我想發行‘煙券’,取代實物香煙作為內部流通。這煙券上,需要加蓋監獄的公章。”
“公章?”
唐伯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煙灰缸都跳了一下。
“秦川!你以為監獄是你家開的?公章是你想蓋就能蓋的?!”
秦川絲毫不為所動,平靜地迎視著他的怒火:
“唐叔息怒。我這麼做,是為了監獄經濟的‘繁榮穩定’,更是為了促進犯人的改造積極性,一舉兩得。”
“改造?”
唐伯庸嗤笑一聲,怒極反笑。
“煙券跟犯人改造有屁關係?你給我說道說道!”
“關係大了。”
秦川侃侃而談,“煙券的獲取,核心在於勞動。現在犯人們乾活兒,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純粹是迫於壓力。”
“但如果……我們把煙券和實實在在的獎勵掛鉤呢?比如,一千張煙券,兌換五天減刑額度。”
“您想想,這勞動積極性,還用愁嗎?勞動改造人,煙券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刻意加重了“減刑”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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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庸一時語塞,竟被這套看似歪理卻又戳中痛點的邏輯噎住了。
他沉默片刻,重新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後的眼神帶著審視和玩味:
“哼,說得天花亂墜。我問你,我要是答應了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秦川心中微動,目光掃過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煙蒂,瞬間有了主意。
他身體放鬆靠回椅背,笑容重新浮現,帶著點狡黠:
“唐叔您喜歡抽‘九五之尊’,這個我懂。隻要您點頭,我保證,您這‘九五之尊’的供應,絕對不斷檔。”
唐伯庸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趕緊滾蛋!看見你就心煩!”
秦川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成了!
他立刻起身,語氣輕快:
“那就不打擾唐叔了,您忙。”
說完轉身,步伐輕快地離開了辦公室。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洗衣房那扇沉重的鐵門被無聲推開。
秦川、李廣文、董俊濤、張鵬三位監區老大,以及張強、馬濤等心腹,在陳默熟練的操作下,魚貫而入。
機房內,刺鼻的焦糊味依然頑固地彌漫在空氣中,原本雪白的牆壁被熏染得一片狼藉。
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心頭都交織著激動與凝重。他們知道,秦川的反擊時刻到了。
此刻,對秦川的信任與崇拜已無需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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