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神情悠然地坐在沙發上,不一會。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衛衣男領著三個“精神小夥”下來了。
打頭的是個穿故意剪爛鉚釘皮馬甲的家夥,裡麵猩紅色的鯊魚紋身猙獰畢露。破洞牛仔褲,脖頸上粗大的金鏈子墜著個沉甸甸的骷髏頭,正是這幾個人的小頭目,綽號“虎頭鯊”。
他身後跟著兩人:
一個頂著火焰般的莫西乾頭,幾縷發梢挑染成刺眼的孔雀藍,手腕上幾串骷髏手鏈叮當作響。
另一個紮著細辮,短款牛仔上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小臂上張牙舞爪的蠍子刺青,迷彩工裝褲緊緊塞進厚重的馬丁靴裡。
衛衣男捂著腫脹的臉,指向秦川,聲音含糊卻充滿恨意:“虎哥,就是這小子!我們倆就是他打的!”
虎頭鯊的目光先是被趙鐵柱手中那把泛著冷冽寒光的砍刀吸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心裡已然發怵。
但在小弟麵前,絕不能露怯。
他強撐著,怒視秦川,嗓門拔高:
“好小子!敢動虎爺的人?活膩歪了是吧!”
秦川神情自若,目光平靜地鎖住虎頭鯊:“你是領頭的?”
“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虎頭鯊!”
虎頭鯊挺起胸膛,指著一旁的四人,“這都是我兄弟!你打了人,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秦川隨意地擺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他倆不長眼,聽不懂人話,教訓一下罷了……”
他微微側身,目光示意身邊的趙鐵柱。
“看見我兄弟沒?全國自由搏擊冠軍。就你們這樣的,再來十個,也不夠他熱身的。”
虎頭鯊下意識又瞥了趙鐵柱一眼。那沉穩如山的身形,那股子淩厲的氣勢,絕非虛張聲勢。對方的話,分量十足。
“那……你們到底想乾嘛?”
虎頭鯊的聲調不自覺地低了半分。
“剛才跟他們說過了,”
秦川聲音清晰,“這棟別墅,是我的。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我要收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麵幾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
“我呢,是講道理的人。”
“知道你們是替虎爺跑腿,不為難你們。明天上午,我來收房。識相的,自己走人。”
虎頭鯊梗著脖子:“房子是虎爺吩咐我們守的!你想要回去?找虎爺談去!”
秦川臉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放屁!這特麼是老子的家!回自己家還要跟別人打報告?我的話你聽不懂?明天上午!這房子我收定了!誰敢擋路——”
他冷笑一聲,“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好!”
虎頭鯊臉上擠出一絲獰笑,點頭應承:
“話我替你帶到虎爺那兒!至於明天……嘿嘿,能不能收回去,看你本事了!”
就在這時,秦川眼角餘光瞥見陳默的身影從環形樓梯那邊閃出,朝他比了個乾脆利落的“OK”手勢。
東西安放好了!
秦川心中了然,隨即站起身,對虎頭鯊幾人最後通牒:
“話,撂這兒了。怎麼做,隨你們。”
“記住,明早乖乖離開的,相安無事。至於賴著不走的……”
他故意沒說完,轉身就朝玄關走去。
“虎哥!”
那個頂著莫西乾頭的殺馬特小弟滿臉不忿,壓低聲音:
“打了咱們的人,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秦川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目光如刀般刮過殺馬特的臉,嘴角勾起一絲戲謔:
“哦?看來你很不服氣?”
紮小辮的家夥也按捺不住,胳膊上的蠍子刺青仿佛都活了過來,慫恿道:
“虎哥!咱們五個人呢!還怕他們倆不成?”
秦川眼神一冷,對趙鐵柱輕描淡寫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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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既然有皮癢的,那就幫他們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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